胡菩淘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看向李雅婷,认真道:“你如果还珍惜这段缘分的话,我可以为你与鬼婴签订一份契约,也是说等到你再怀孕的时候,他会顺着接引来投。这样来说能将果报降到最低,鬼婴也免受诸多苦楚。”
李雅婷听胡菩淘这么说,红肿的眼睛顿时一亮,抱着鬼婴一下子跪在了地,口忙不迭的喊着:“感谢大仙,感谢大仙。”
“但是有一点你要牢记,如果再有意外怀孕而堕胎,那你和他之间的缘分不仅此了断,从此肯定恩怨难平了。”我适时的插了这么一句,提醒着李雅婷。
李雅婷脸一红,但是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已至此,我对着胡菩淘点了点头。胡菩淘没有废话,对着李雅婷怀的鬼婴一招手,那鬼婴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一般,凭空飞向了胡菩淘。
鬼婴一离开李雅婷的怀抱开始哭闹挣扎,凭空的挥舞着两只小手,想要抓住妈妈,却做不到。李雅婷也站了起来,流着泪想要去抱鬼婴,却被我用眼神制止。这场面,像是一对骨肉被我们硬生生分离一般。
胡菩淘保住鬼婴的一刹那,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在鬼婴眉心一点,鬼婴的眼神一片迷茫。然后胡菩淘抱着他走向了床边的黑色塑料袋,打开袋子将鬼婴凭空丢了进去。
鬼婴一进入袋子不见了身影,袋子里血糊糊的肉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像是一颗心脏似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之前我看这堆东西的时候,心里恶心的感觉别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再看,心里一阵刀剐般的刺痛,很难受。
李雅婷仿佛是也明白了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瞬间泪如泉涌,身子一个恍惚要昏倒,幸好被一旁的宝儿扶住了。
现在看看李雅婷其实也挺让人心疼的,几个月前的她还是个青春洋溢的高生,虽然说不多么漂亮,但是身也有些灵动的味道。短短几个月时间,现在都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连腮帮子都塌下去了。要不是这次我跟宝儿去看她,撞了这档子事儿,估计算金谷不勾了她的魂儿,鬼婴把她磨死也不过是几天的事儿。
“天道诸有情,烈焰无量劫,恶念障汝眼,欲度烦恼缠!”
胡菩淘再次念动之前的咒语,随之手升腾起了熊熊紫炎。我自忖当今没几个人读过的典籍咒语我多的,但是胡菩淘这次当真让我刮目相看。无论是她用的紫火,还是她念的咒语,都是我闻所未闻的。看来她说的没错,我还嫩的很,仅仅是会背些皮毛而已。
胡菩淘手的紫炎慢慢的笼罩了那堆碎肉,顿时空气弥漫着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伴随着劈啪作响的声音。李雅婷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脸色煞白的要强行站起身,却被一边的宝儿拉住了,小声的跟她说着什么。
我估计是让她别担心,跟她讲这紫色火焰的作用呢吧。不怪李雅婷吃惊,我之前都误会过胡菩淘呢,甚至还跟胡菩淘动手了。
李雅婷经过宝儿的一顿解释后,脸的惊恐终于是放松了些,但是眼瞅着那堆碎肉在紫炎里越烧越小,一脸的心疼与悔恨。我估计这是她人生哭的最多的一天,两只眼睛肿的都快要封喉了。
半刻钟之后,胡菩淘手的紫炎已经渐渐熄灭,那堆碎肉也干脆被炼化为虚无。我知道,人眼与仙家的视角是有很大不同的,鬼婴应该是被胡菩淘以某种方式送下去了。
紫炎完全熄灭后,里面飘出了一缕灰色的烟丝,被胡菩淘挥手打入了李雅婷的头顶心。
“这是你与鬼婴的契约,记住我的话,再有身孕必须生下他!”胡菩淘看着李雅婷,一字一顿的说道。李雅婷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跟胡菩淘道谢。
我也提醒道:“去庙里求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一般的寺庙都有随缘的。有时间多念一念,然后把最后的回向念三遍,都回向给孩子。他现在是你的冤亲债主,你给他增添福报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洗清罪业。”
李雅婷又点了点头,说她记住了。
一切事情处理妥当,我感觉身体内的力气全被抽干了一般,如果不是理智提醒我所经历的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我恐怕快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了。
我保证我这十七八年来的经历加在一起,都没有最近一年来的精彩。从青山公墓遇邪教,到胡菩淘常相九救驾,让我知道我有仙缘跟着。然后跟着宝儿看跳大神,最后把我常堂副教主请来破五关。找兼职遇林菲,看到乱世的人间百态。然后来医院看李雅婷,碰到邪教金谷,让我知道我竟然被一贯邪教盯了。然后带李雅婷逃出医院,却又牵扯出她与渣男的情史与堕胎的往事。
这一切的一切曾经与我是那么遥远,却在不知不觉,让我深陷其。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处处遇难步步该灾,除了姥姥带我去山东那两年外,我根本没有顺利过。自从胡菩淘与常相九两位出现后,我从他们口听到了我本不该降生,因为我的驻世根太浅,所以才处处坎坷。
本来以为有了仙家后,我应该一帆风顺才是,没想到最近的经历以往更加凶险。我现在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属唐僧的,一步一个坎儿啊。
我脑子里最近一直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说我现在还没有出马,所以命数依旧与小时候一样。是不是等我出马以后会顺当起来了呢?在我以前的认知,一般出马弟子在出马前,都会经历诸如大病、外伤、破财、甚至是疯癫几年,而一般出马后生活能走正轨。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胡菩淘和常相九都曾经跟我说过,那是护法教磨弟子心性的手段。为的是打磨掉弟子吾我贡高的性格,将弟子磨的服服帖帖的,才有利于弟子以后对老仙儿的恭敬与修行。他们跟我说他们是地仙教,不是护法教。虽然我不知道这两教是什么关系,有何不同。但是既然他们特意强调不兴磨弟子那一套,那么肯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啊。
如果不是老仙儿磨地马的话,那么说明劳资的命是不好······我要是出马后还是这么副德行,说真的,那我还出马作甚呢?
我现在简直是一脑门子官司,胡菩淘做完一切后早回到了我心窍当,小黑本来是个话少的,他在胡菩淘之前已经回到了我胸前的小棺材当。我一肚子苦水没处倒,郁闷的不行。
宝儿见我脸色不好,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敢多问,此时正在和李雅婷商量接下来咋办。李雅婷说她自己回医院行,宝儿说不放心坚持要去送。
女人有的时候脑袋是简单,先不说宝儿她爸之前在电话里要求让我快点把宝儿送回去,单说我和宝儿昨天在医院里闹成那样,她敢保证没有摄像头拍下我俩?这是要带着我赶回去自投罗么?
“宝儿你冷静冷静,李雅婷身的问题菩淘姐都处理好了,她现在除了身子弱点没有别的问题。你想想,昨天咱们跟那个邪教娘们金谷都把医院祸祸成啥样了,医院不报警怪了,咱们回去那不是找事儿么?”我这人本身是个急脾气,但是面对宝儿我是急不起来,只能循循善诱的劝她。
宝儿听我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一言不发的在那里考虑着。李雅婷此时也恰到好处的劝了起来,跟宝儿说她自己打车回去行。宝儿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最后我们仨一起走出了宾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