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常相九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拐了个弯,看见宝儿跟李雅婷站在靠近厕所的墙壁处。还有三个打扮像社会盲流子似的小青年也在,李雅婷被俩人堵在墙边,一个头漂着一撮黄的男的抓着宝儿的胳膊,正往她手里塞着什么,宝儿看起来很愤怒。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对着那个猥琐男喊道:“把你爪子拿开!”
那小青年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放开了抓着宝儿的手,然后懵逼似的看向了我。我看了看他另一只手的首饰盒,心好笑又好气。这特么是强行表白啊?
小青年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皱着眉毛问我:“你他妈谁啊?”
我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长得其实还不错,要不是脑袋那撮不伦不类的绿色杂毛,其实本身看起来不算丑。不知道为啥,我看见他第一瞬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又有些说不来。
我对着宝儿和李雅婷招了招手,她俩趁那仨小流氓没注意跑了过来,宝儿抓着我胳膊的时候,我发现一撮绿毛的那位眼睛明显的有些阴毒。
我笑了笑,跟他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姨夫,我当初是先看的你母亲,后来才跟你小姨走到一起的。你要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妈,她当初QQ空间黄钻都是我给她充的,她签名写着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离开。我还让她坐在我腿,我给她扎过小辫儿呢。”
我一番话说的一本正经,不光宝儿跟李雅婷,连一撮绿毛身后那俩都憋不住笑。绿毛回头瞪了一眼那俩小跟班,他也不傻,知道我是在骂他。脸的肉皮抽搐了两下,但是随即又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最膈应这种人,明明心里生气脸却不表露出来,整的跟多有涵养似的。俗话说的好,要人的狗不漏齿。我看他慢慢向我走了过来,心里不由得小心了起来。今天我看看你到底是想咋的,要是想打架正好,老子非得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绿毛一边走,一边把一只手插进了兜里。我怕他会掏出什么弹簧刀一类的玩意儿,于是把浑身的运动神经全部绷紧,他一发难,老子保准一个大脚丫子递过去。
“二龙你到底要干啥,宝儿又没邀请你,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李雅婷也看见了绿毛的动作,一脸又紧张又愤怒的神情大喊着。
她这么一喊我算明白了,原来这货是那个二龙,是一边跟李雅婷处对象,一边自我感觉良好给宝儿写情书的那位。别的不说,李雅婷打胎这件事,老子对他的印象已经是一百个深刻。要是别人还好办,既然是你,我也没必要跟你装啥化人了。
二龙见我脸色阴沉,走到我身前半米处停下了脚步,微笑道:“别误会,相识是缘分,这是我的名片。”果不其然,这货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金边的名片。
我看他这逼样恶心,好好一个高生,还印名片了,你跟我装啥高大呢?心里虽然想着,手的动作却有点下意识,我伸手要去接那张名片。在我将要碰到那张名片的时候,眼睛一花,分明看见二龙胳膊出现一道虚影,好像是一只什么动物的爪子,对着我的胳膊抓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反应,眼瞅着要被那爪子抓住,身边的常相九嘲笑了一声,身子化作一道虚影,一巴掌将那爪子给拍飞了。这一切发生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其他人没有开眼根本看不见,连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愣着呢。在外人眼,好像我要去接名片,然后我和二龙全都一动不动的呆住了。
反应过来的二龙一脸震惊,终于不再是刚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跟我说:“想不到你也是马家的,别以为有两个畜生护着你好使了,嘚瑟大了早晚是要掉毛的。”
哟呵,这特么还威胁了,我今天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掉毛。我没有搭他的话,想他竖起了一根指来表明我的立场。二龙被我这么一刺激,阴狠的瞅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跟那俩小盲流子说了声“干他。”后面那两条狗也听话,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常相九呵呵一笑,跟我说:“天赐啊,仨废物是你的,黄皮子和小鬼儿是我的,咋样?能摆平不?”
我眉毛一扬,笑道:“今天要是归拢不了这三杂毛,老子明天去吊销兽医资格证!”说罢我一个大脚丫子盖在了冲在最前面那货的胸口,给他蹬了一个跟头。这个脚印子是哥哥我送给你的签名,拿好不谢,等哪天我火了这脚印子值钱了。
说起来这三个货看起来倒是人五人六的,真动起手来根本不用,瘦的跟麻杆似的一个个的,很明显是经常吧包宿害的。没出十分钟,三人让我踹的人仰马翻。
再看常相九那边,我简直都快要笑出声来。从我这边一动手开始,三个人影从二龙身闪了下来,一个穿着打扮跟二龙差不多的小青年,嘴还留着两撇小胡子,不用猜这个应该是黄皮子。剩下两个鬼气森森的,一边打还一边哭丧着脸,看道行也高不到哪去,管他们叫清风他们都有点不够格,顶多算是小鬼儿。两鬼一黄让常相九耍的团团转。
由于叮叮咣咣的声音实在是不小,好多唱歌的都从包厢里出来看热闹,将我们围在了间,宝儿那帮朋友也不例外。看样子他们是认识这个二龙,都不带问因为啥的,纷纷给我加油,让我狠狠的揍,可见这货人缘咋样了。
二龙脸有点挂不住了,蹭着墙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一边鼻子还冒着血是被我刚才一拳头闷的。他见我还要动手,连忙一摆手,死驴嘴硬的叫嚣道:“你特么知道我爸是谁么········”
“你爸是李刚!次奥。你刚才不说嘚瑟大了掉毛么?老子今天给你来个永久性脱毛!”我特么管你爸是谁,我是替你爷爷教育的你。
其实我也怕打出事儿来,所以下手也不算太重,没往脑袋招呼。但是我是真膈应他那张嘴,所以一手薅着脖领子,一手伸成巴掌疾风骤雨般往他嘴巴子招呼。他那俩小跟班儿见事儿不好,躺在地哼哼唧唧的装死。
另一边的黄皮子看见此刻的场景,眼一急,朝着旁边一个小鬼儿使了个眼神,然后这黄皮子突然发了疯似的抢攻了几招。那小鬼儿跳出战圈,一个闪身了旁边儿一个服务员儿的身,服务员翻着白眼儿跑了······
这一幕给我看蒙了,咱们打架你祸祸服务员儿干啥啊?我跟那服务员儿非亲非故的,你要是绑架他逼我范也不好使啊·······
常相九见跑了一个脸有点挂不住了,把手的小扇子往腰一别,身子一晃化作一条四五米的大蛇。眼睛冒着绿光,带着一股黑烟窜了过去。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发现他又化成了人身,一手拎着一个尾巴朝脑袋朝下蔫头耷脑的黄皮子,一手捏着一缕青烟。
我看两只小鱼小虾已经被常相九摆平,于是我狞笑着问被我薅着领子的二龙:“咋样?还有毛没?”二龙一脸羞辱的别过了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他那哀怨的小眼神儿看的我有些想笑。
我松开手又走到地那俩的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俩的脸,问道:“你俩呢?还有毛没?”
这俩货身真不争气,异口同声的回答我:“大哥别打,没毛了,没毛了。”这话一出口,满走廊的人哄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