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在谢氏的故事中。
她的容貌她的出生,她的才华都是不得不被赞叹,让人怀念的存在。她和景王的无缘让人唏嘘。
她引得京城诸多公子王孙为之折腰……也让足以让如今为人母,运气好的已经为人祖的贵妇们嫉妒了。
然而整个故事中。有一个角色被人忽略了。那就是谢氏匆忙远嫁的对象。
乍一听似乎,为了逃避圣怒随便挑选的备胎。可也不想想,那是准。
京城第一美人的备胎能是普通的备胎?
谢氏所嫁之人,是陈州解氏。还记得虞家在晋州雄踞的情况吗?陈州于解氏而言,同样是牢不可破的根基。不同的是,虞家是新贵,
靠着虞守和虞弯以及贵妃才滕飞的起来。
而解家,从祖上最先出名的那个开始算起,已经五六百年历史了。直接横跨了三朝代。
虽然如今的解家和当年的解家已经不是同一支的。却的确是同宗同族。
这种传承不绝的大家族,那是改朝换代都不容易消失的。
据说解氏祖上还能追溯到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的血脉。这部分就是野史了,解氏自己也没有拿出族谱证明。只不过……陈州这个地方……离得有点近啊。
当初的那位解大人横空出世,满腹经纶,惊才绝艳。要知道,五六百年前………想要读书可没如今那么容易。当然了……野史,说说就行。
如今的解氏自己都不吹嘘这个。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谢、王两个姓氏犹在,可不复乌衣巷的盛况,也没什么用。
他们更骄傲如今解氏的成就。有钱,有权,有爵,有人。
真正豪门贵族的底气拿出来就秒杀了虞家。
是,他们这一代也许并不能找出一个如虞穹那么天才的青年将军。
可整个大楚不知道多少中低层官员姓解。整个大楚不知道多少行业,多少地皮,归属解氏。
然而,就在前不久,顶尖高层这个空缺,解家这一代也补上了。
杨珩刚刚得的就是这个消息。解文昂治水有功,任工部尚书,正二品。
越级空降。
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来是解文昂这十几年的确是兢兢业业,功绩不断。二来,工部上次经历过葛重案的大清洗。
临时顶上来的,实在是有点不够用了。
现在的工部尚书已经年逾古稀,足足提交了三年的辞呈了,生生被承平帝压着京中没有人合适继任工部尚书,那就在外面找。挑了大半年,解文昂以近乎完美的答卷入选。
他,就是当年谢氏所嫁的那位幸运儿。
京城的评价是这样的∶
17年前,谢氏所嫁之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进士。身份也仅仅是解家这一代的嫡长孙。如今17年过去了。
当年的长孙已经是解家的族长。她是解家的宗妇。
她的丈夫不仅仅继承了家里的爵位,更是年仅42岁,位极人臣。
谢氏这一的回京。
可以算得上是风光无限,衣锦还乡。
让所有唏嘘当年谢氏远嫁的人,脸估计都肿了。
"这么看来,当年谢氏所嫁的条件本来就不差。"嗑瓜完毕的应千云忍不住感慨。有家世、有底蕴、潜力高、长得还不错。"怎么传成那样?"
"要理解长辈们的心态不稳。"
风光无限的谢姑娘啊。
远嫁这个词汇多么满足大家的虚荣心。于是整个故事透露着各种可怜和遗憾的语气。
连没有亲眼见证的崔氏转述这个故事的时候,都带着同样的味道。
如今,谢氏风光回京。
当年的自欺欺人,也终于掩盖不住了。
不过想来,大家会再度无视曾经解郎有多么优秀。只会把重点聚焦在解大人这些年的奋斗和努力。
"如果不是那时候还是先帝主持殿试。以解大人的才学和容貌,高中探花不是没有可能的。殿试是还是太子的承平帝少数无法干预的部分。于是那时候的三甲成功选了三个走后门的。
吃瓜吃的很满意的应千云。转身就开始行动起来。
大规模的进货,完全不怕东西滞销。
杨珩偷摸着给媳妇儿的进货渠道开绿灯。当新任工部尚书人选传遍京城的时候。
应千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沸腾。没有亲眼见过谢氏的下一代。
在父母或走神、怀念、贬斥、释然、嫉妒等等情绪中,听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如果说男子多少停留在,回味当年谢家小姐的美貌。
以及背着老婆对着儿子吹嘘一下自己当年做了什么博取美人一笑。
女人的思路就简单了。打扮起来,买起来。
最顶尖的珠宝银楼,新货旧货被一扫而空不说。这些贵妇们,连进货的时间都不给他们。多少压箱底的珠宝都拿出来修缮和翻新。
金银楼中的师傅们,三班倒的加班,连学徒都拿出来顶上了。
光昂贵新奇的珠宝首饰,怎么够呢?
新款的小配饰,布料,成衣,胭脂水粉,香薰精油,全部买起来。
应千云的倾云阁,本来就是走的是新奇路线。如今更是因为货源充足被踏破了门槛。
应千云平时都是听孟磊汇报的。第一次在京城见到了黎叔来王府汇报。
孟磊,还在繁忙的进货途中。
"这些都滞销?"买买买的气氛都这么火热了,还能有滞销的?"是前两年的花样了。"
原本是打算运到别的地方去卖的。因为小姐的命令才留下的。
"王妃,孟磊马上要运第二批回来了,我们的仓库有限,这些货物…"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黎叔∶???
因为从不缺钱,再加上属下能干。应千云并不怎么干涉属下的生意。
可如今全城双十一的狂热氛围。赶不上这趟东风,应千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者。
第二天,倾云阁外面拉上了简单的横幅。
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让潮流跟着自己走。
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除了这些广告横幅。还有坐在店铺内的五个模特。
五个模特全部都是容貌一般的普通人。现场展示什么叫人靠衣装。现场塑造什么叫化妆术的传奇。
什么?如今京城流行这个妆容?不不不,这种妆容并不适合眼睛小的妹子。你过来看看这种眼妆。
什么?这个花样是几年前流行的?
夫人啊,穿得好看,你还管是否流行?您是暖黄皮,这种绛纱色最适合你了。会显得您更加气质温柔。
于是但凡来倾云阁的。都免不了被塞了一本小册子。十种基础百搭妆容。不会出错的几种穿搭造型。如何遮掩身材缺陷,放大自身魅力。减龄10岁的八种小心机。
嗯,全是朋友圈看到会下意识点击收藏的那种。
小册子做得十分粗糙,可以看的出,是临时赶工出来,手工抄写的。可简单的工笔画,一目了然的配图。以及闻所未闻的宣传攻略。
只要你照着书试了,就能给你耳目一新的感觉。什么?效果不好?
那一定是你还没找到适合你的款,以及……
所有人看着小册子。这本书没写全。
"千云,要不你最近赶个稿?"杨珩都有点J顶不住了。
他亲娘巴不得素面朝天,绝不打扮。可他又不是没有别的亲戚。
黎叔、小露、木槿都在那里点头。应家也是来催过的。
"不至于吧。"都是京城的贵女。
梳妆打扮上的学问,几乎占据了她们三分之一的时光。她的小册子,最多是宣传上的洗脑话语比较新奇。看着有点上头。
"光是新奇这点就够了。"
倾云阁是应千云的产业,这一点自家人几乎都知道。尤其是宫中,应千云的嫁妆单子,是要登记入册的。
署:
和杨珩比较亲近一点女眷。
皇后、乐荣、大嫂、二嫂、几个堂妹。
然后是和他亲近一点的友人,受到了自家女眷的嘱托。比如季言卿,曹南与,还有叶淮书……
是的,还有叶淮书。
不是人间烟火对于仙男也难以拒绝至亲的请托。
"你正好有自己的书局。"加塞出版,方便快捷。
"当年写《大理寺》大纲那会儿都没被这么催过。万万没想到,她也有被催更的一天。
"素綦先生博学多才。"杨珩有趣的调笑自己的妻子"可不能用这个名字.…."
br/>这个马甲可是登场过的。那是一个饱经沧桑中年男子。
《大理寺同人》的出版可一点都没让那些狂热书粉冷静下来。反而,找到王府来的书信和帖子是越来越多了。有些索性让自己的妻子或者妹妹来写直接找到自己。
她算是彻底知道了杨珩为她挡住了多少麻烦。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嗯….…是时候把其他作者推出来一下了。
大家对"素基"那么热情,可不就是因为这是唯——只被捉住的活作者?青楸山庄藏得太好。
专心写文的基本九成都是死宅,不喜欢出门。所谓的旅游逛到隔壁村都是极限了。可也有个别喜欢乱跑采风的社交天花板。
问问大家是否愿意办个签名售书,和读者交流交流。
想到就做。应千云顺手就是一封信。让人去庆云书局跑一次。
然后低头继续当美妆博主进行赶稿。
一个工部尚书上任,竟然演变成了属于商家的狂欢。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不过不重要了。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重点关注着解家祖宅的翻修。身为百年世家,怎么会不在开国之初来京城抢地皮买房呢。如今的京城房价越来越高,开国那会儿可便宜得很。为了不失人气,一直有出租。
如今真正的主人要回来,还是得好好整修一番。
所有人都知道,当房子修整好的那一刻。她们关注的人就要来了。
京畿道上,两辆华贵的马车缓慢前行。后面一车车的货物和马车在一起组成了长长的队伍。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搬家的。再看一方向..朝着京城的!顿时路人都肃然起敬。能搬家去京城,那是升官了啊。
马车中一个绝色的少女掀开了帘子,看着路边的自然风光,也看呆了路人。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峭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一个读书人喃喃自语的念诵着古籍。
"二牛家的,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马车都走远了,他们还伸着脖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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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风景就把帘子放下,转而看向身边的母亲。
少女的容貌几乎和母亲一模一样。这是她最高兴也最骄傲的事情。母亲这张脸,少遗传一点点都是损失。
只不过两人的气质就差了很多了。
少女像是刚刚盛开的小花,清冽清新,活力四射。而妇人却不一样。
芬芳,内敛,馥郁,沉稳却依旧香甜
一双眼眸中有着阅尽沧桑却不失本心的灵动。整个人平添着成熟女性独有魅力。
看向女儿的时候,慈爱的目光,母性的光辉,更让人沉醉在她的每一个神情之中。
"阿娘,你说我也会成为第一美人吗?"少女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恐怕很难。"
容貌审美,各有偏好。
有人爱梅兰的清雅,就有爱牡丹的浓艳。
"你的时间并不多。"
少女和尹文昔遭遇的是同样的问题。
长得贼好看,一身的才华和才艺,却没有时间来接受整个京城的洗礼和挑战。
没有在容貌和才艺上艳压过所有人。怎么敢称第一美女。
小姑娘有点不高兴的嘟嘴。却被谢音芩给训斥了。
"这种反而是阻碍的虚名,你要它做什么?""我只是想和阿娘一样嘛。'
"那就听劝,我曾今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年轻时候心气太盛,去争去抢……."
"阿娘,难道你后悔嫁给阿爹了?!"
这台词,简直是,如果我当年没有风头太大,就不会嫁给你爹。
"胡说什么。"谢氏笑着轻敲了一下女儿的脑门。想起丈夫,谢氏也是一脸甜蜜。
"我只是…有愧干家人。"
若非因为她,丈夫本可以在京中发展根基,把握住新帝登基这个重要的时刻。而不是立刻外放,远离中心。
若非因为她,谢家也不会因为诸多的迁怒,这些年屡屡遭遇桎梏。家道有损。
谢音芩抚摸着女儿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