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听了她的这一番话,我可以确定,她的过去一定还隐藏着我所不知道的故事,不仅我不知道,我老妈和蔡阿姨也不知道,甚至连我父亲和青芸阿姨可能也不知道,这故事一定发生在她离开父母去上海读书后的那些年里,而且一定是一个和爱情有关的、有着惊天地泣鬼神般的轰轰烈烈的悲剧故事,没有经历过狂风大浪,

一个小家碧玉怎么可能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在她上回第一次失忆时,她将那段往事连同由此带来的精神影响一并给忘了,而在她这一次失忆时,虽然可能没有回忆起那段往事,但那段往事带来的精神影响却肯定回来了,人的精神世界竟然是如此的神鬼莫测,我不禁深深地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茫然和无助,如果我的猜测是事实,那么在她的生命里,我即不是她的第一,更不是她的唯一,那天她脏脏地坐进我的车里,就象小龙女茫然地走进了绝情谷,难道我会象公孙止一样,费尽了无数心血也无法抵挡她生命里的杨过吗?难道我真的仅仅只是她跋涉途中路过的那弘深潭,小憩片刻之后,她又将背起行囊奔向那遥远的地方?

如果终有一天,他象杨过无意间闯入了绝情谷一般闯入了我们的生活,她会在相见的一瞬间打开尘封已久的心扉,让他重新占据自己的心灵吗?而我为了不想失去她,会象可怜的公孙止一样变得疯狂,变得无耻,变得不可理喻,变得不择手段吗?所有的问题我都无法回答,除了最后一个,我知道,如果她真的要离开我,我不会象公孙止一样不惜践踏人世间所有的正义,不惜做一个被万人唾骂的罪人,我只求她走的时候,还能为我流一滴眼泪,还能给我刹那间的柔情,还能回首饱含着怜悯看我最后一眼。

整个晚上我都坐在沙发上,一枝接一枝地点烟,我以前很少吸烟,但在今晚,我的心绪纷乱如麻,只有烟头明灭的一刻才能使我的心境获得瑜伽入定般的宁静。时钟已经指向12点,舒晓羽还没有回来,她走的时候,一定不要我送,也一定不许我去接,此时此刻,我猛然间觉得一阵害怕,她会不会晚上不回来了?她会不会直到明天早上才会一脸疲惫地出现,脸上还兀自残留着风尘的痕迹?我被自己心中冒出的念头震惊了,我暴躁地走到阳台上,盯着小区的大门口看,每看见一辆滑到小区门口停下的出租车,我的心都要狂跳起来,

,由于她白天不用上班,早上可以睡得很晚,但我不行,我早上要起早赶着去上班,要是去晚了连车位都找不到,所以我每天的睡眠时间就不免有些不足,一段时间下来,我明显地有点气色不好,本来她在班上从不给我打电话,到后来几乎每天10点钟的时候都要给我打个电话,催我好呼呼去了,还说睡不好会有黑眼圈的,但是我那里肯,推说睡不着,就是要等她回来。虽然有点疲劳,但我自觉精神不错,不就是一个月么,俺顶得住,以前在现场做项目几天不睡觉也是常事,何况我心里隐隐觉得我这是为了心爱的女孩,越是憔悴,越显得我真爱无垠,不是有句诗么,说衣带见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以前学语文的时候,背过就背过了,哪里能象现在一样深刻地领会其含义,要是写个读后感什么的,保证能拿中学生作文比赛一等奖。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觉得一切都在朝我希望的目标接近,但和几个月以前的那段日子相比,又一次失忆后的舒晓羽带给我的却是不同的体验,以前,除了不让我破坏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舒晓羽在我面前绝对是小鸟依人一般,百依百顺,而现在的她爱耍小性子,喜欢和我作对,我说东她偏要说西,有时候我一句话讲得不恰当,她就会发脾气,很久都不理我,而且许多事情上都显得很任性,我猜想我父亲和青芸阿姨一定将她当成了掌上明珠,从小就娇生惯养,刚认识我的那阵子由于受了刺激,悲痛过度,小母鸡变小母鸭,迷失了本性,顺带着让我也自高自大了一回,现在倒好,该是小母鸡还是小母鸡,原形毕露,搞得我无可奈何地反过来倒对她百依百顺,不敢当面和她作对,但我心里面还是甜的,我觉得自己有点找到了车太贤才会有的感觉。还有,以前我下班回家,她最喜欢向我汇报一天发生的鸡毛蒜皮的新闻,比如和蔡阿姨一起去买菜啦,一个人去买东西碰到坏人盯她梢啦,等等,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现在她的性子变了,我下班回家,她从不主动和我讲白天发生的事情,我问问她,她就随便敷聊我几句,要么说在睡觉,要么说在逛大街,

,就是不喜欢和我说具体在干什么、怎么干,有时被我问急了,就说,你这人怎么跟狗仔队一样的啦,女孩子的事情你管得这么牢干什么啦?我还有没有一点自己的隐私了啦?等等,呛得我一阵郁闷。

这段时间黄家文倒起劲得很,一天到晚不停地向我刺探我和舒晓羽的关系进展,我每次看见他一脸的故作诚恳的模样,总是忍不住小心眼地怀疑他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想跟在我后面拾缺补遗,但我没什么好骗他的,我实话实说,每次都跟他说我们关系发展良好,感情日益加深,爱情逐渐成熟,他听了虽然扮出一副恭喜我祝贺我的嘴脸,但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泄露了他的些许失望。最让我来气的是有时候一下班,他就一定要跟我回家吃饭,还说上回就是因为要帮我,请客放血放多了,一定要到我家吃回来,我怎么可能让他去呢?这拎不清的舒晓羽还在锦绣年华上班,每天晚上6点半就要到地头,要求上进得不得了,我要是领黄家文回家吃饭倒还不打紧,舒晓羽可不是吃素的,万一她到了六点一抬腿就走,我怎么和黄家文解释?黄家文的脾气我知道,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几次下来还不露陷了?

黄家文的脾气我知道,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几次下来还不露陷了?所以每次黄家文提出要求,我都严词拒绝,只是在心里面暗暗着急,就盼着舒晓羽快点从良,将火熄灭在纸里,更何况黄家文都好几次问起我舒晓羽在哪里上班,但我每次都说她最近好象丢了饭碗,正在积极地寻找新的工作,还叫他千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当面问她,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都快要顶不住了。

黄家文也不是吃素的,平时他见我不客气,也就不勉强,讪讪地走了,但一到星期天,他就会杀将过来,嚷着说要吃舒晓羽做的饭,第一次来的时候搞得我和舒晓羽措手不及,因为他来时虽然都快到中午了,但我和舒晓羽都正在各自床上睡懒觉睡得正香。后来我们也知道了,一到双休日就早作了准备,既然腿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赏脸要来,总不能拒人于门外吧,何况舒晓羽好象也挺喜欢和他斗嘴开玩笑,两个人一说起来就咯咯地笑个不停,弄得我都觉得自己跟个电灯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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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脏兮兮的美女坐进我车里 第4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