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了几秒王也的锁屏密码,便重新放回了原处。王也虽然是独居男子,但这床买的贼大,还软,诸葛青偶尔在王也家过夜的时候就干脆和这人窝在一张床上,两个大男人完全伸得开手脚,全然不嫌挤的,瘫得那叫一个惬意。所以在他发现时间还早,脑袋还有点昏沉不想醒的时候,干脆放松了身体,翻身接着与酒劲打架,然后就发觉身边一个蠕动,响起几声布料摩擦的声响。
王也的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脸上的两只眼皮闭得死紧,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深了一度,嘴边挂着如泼墨新手般散乱的头发丝,头发丝上挂着点点口水,微微的鼾声从他的鼻腔里发出,睡得那叫一个沉如死猪。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诸葛青发现王也身上的衣服和他昨晚失去记忆前的不一样了。而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自己平日里储存在王也衣柜里的睡衣,不是诸葛青去酒吧穿得那一套。
他捻起衣服闻了一下,别说是没有酒气了,连酒吧里的烟味都没有,只有一股香香的沐浴露混杂着洗发水的味道。这股味道诸葛青很熟悉,因为就是王也身上经常散发着的,他最常使用的沐浴三件套的味道。而此刻这整张床上都是这股味儿,诸葛青凑近了王也,撩起他的一点衣服,入鼻的正是这个味。
诸葛青心领神会地想通了昨晚他可能干出的事情,八九不离十,要么就是王也在浴室里收拾自己的时候撒酒疯让此人感受穿衣洗澡的酸爽,要么就是干脆吐到王也身上了。他还记得自己被王震球搬到王也家的时候,那该死的混球儿向他描述自制的鸡尾酒混合起来的强力功效,尤其是其中一款名为睡美人的鸡尾酒,一口昏迷十分钟,一杯沉睡十小时。手舞足蹈的说着也就算了,那家伙的手肘还时不时怼着自己的胃,偶像包袱深重的他忍了一路呕吐的Y_u望,等被王也接过手的时候,终于忍不下了。
但具体什么时候彻底释放了胃酸,诸葛青的脑子便是一片空白了。
靠,死混球,绝对是故意的!诸葛青越回忆越禁不住地骂着,又禁不住的庆幸:哎,还好还有个老王,得亏还有个老王啊!
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名字的人动了动身体,诸葛青捏着衣服的手还没放开,这一动迟缓的身体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缥缈朦胧的意识就慢悠悠地聚了回来。王也挣扎着,眼皮皱成一颗干瘪的陈皮,瘪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舒展开,然后露出两颗血丝缠着棕瞳孔的眼睛,缓慢地瞄向笑吟吟的诸葛青。
“醒了啊……”王也的鼻音很重,明显还处在睡眠不足的痛苦之中,“醒了就一边玩去……让我再睡一会儿……”
“行,你想吃啥早餐,我给你做。”
诸葛青刚要起身,王也咻的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啧了一声,恼烦非常地说:“坐下!你做啥啊做,下楼买去……我可不想刚他妈收拾完你,又得收拾厨房。”
王也还没有彻底醒来,但意识已经清晰了许多,仿佛是被诸葛青刚才说的那一嘴给吓得。
“家里不是有康师傅吗?我煮包吃。”
“大早上的吃什么方便面!”王也一听就来气,刷得一下彻底睁开了眼,瞪着诸葛青,“他妈知不知道你昨晚又吐又拉,还一个劲的犯胃疼,大半夜我给你跑楼下买药,折腾了半宿才安稳,还想吃这么重油重咸的东西,你不要命就他妈把我一晚上的完美失眠还我!”
“哦、哦……”
诸葛青被王也说得心虚,他当真不晓得昨晚居然如此兵荒马乱,甚至连胃疼的记忆都没有,他现在的胃只觉得空得慌,特别饿,特别想吃东西。
王也见他不说话,哼哼了两声,咕哝了几句,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长发顺着动作就甩到了脸上,藏在头发帘后面的一双眼睛,Yin郁地瞪着诸葛青,里面的黑气再浓一点,就可以聚气成刀,把诸葛青皮肉分
离了。
自知理亏的诸葛青不敢多说话,只敢拎起一个讨好的笑,几声嘿嘿嘿里全是小心翼翼。王也吹了一口气,手一伸,把掉到前面的头发尽数撩了过去,另一只似乎在Mo索着头绳。诸葛青极有眼力劲的把手上的头绳送过去,王也一把夺过来,胡乱拿手指抓了两把头发,一绑,就翻身下床,往外走了。
“干嘛去啊?”诸葛青问。
“你说干嘛去?”王也头也不回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但很明显他还恼着,“给你这个麻烦精煮粥去。”
“哦!”
诸葛青乐颠颠地跟着下了床,他的目标是洗手间,厨房一向被王也划为诸葛青专属的禁地,诸葛青才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王也的霉头,转头清理自己的糊口资本才是正道。
然后一进洗手间,诸葛青看着放在洗衣机上的盛衣框就傻了眼,衣服上面黄黄白白的痕迹,和隐隐散发的酸臭味,诸葛青总算了解到昨晚醉酒的自己给清醒的王也添了多少麻烦。
诸葛青想了一会儿,然后痛定思痛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捂住口鼻,把这一篮子的衣服主动塞进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完成了昨夜心累无比的王也滞留的工作。
等他洗到一半,就听王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说话的声音从门框那处飘进他的耳朵里:“过来喝粥了老青……哎哟,还挺自觉的啊,知道动手洗衣服啊,真是劳累您嘞!”
诸葛青吐了嘴里最后一口泡沫水,抹了一把脸,说:“应该的应该的。”
“亏你也知道。“王也冷哼了一声,佯装着踢了一脚诸葛青,“闪一边去,轮我刷牙了。粥我放桌子上了,电风扇吹着,等再凉一点喝,喝完了吃药。”
“哦!辛苦王老妈子。”诸葛青毕恭毕敬地说。
“滚,我没你这倒霉儿子。”
诸葛青借着王也要踹他的势头溜了出去,窜到厨房稀溜溜地喝起寡淡的白米粥。里面连点葱都没放,味道堪比白开水,但是诸葛青不敢嫌弃,怕王也一生气让他穿着一身睡衣在外面流浪。
“你今天不上班啊?”等王也过来喝粥的时候,诸葛青一边羡慕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搭配着咸菜火腿吞粥,一边问着。
“请假了,照顾了你一宿,谁有精力上班。”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觉得不好意思就少给我添麻烦,少去什么酒吧啊!”王也一听就来气,数落着,“喝酒也就算了,还通宵,你当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
诸葛青又笑,笑得特别甜,一般姑娘看他这么笑心里已经原谅了一半,但他面对的男子汉王也,所以这笑在王也眼里只觉得这人打算装傻了事,脸色自然还是无动于衷的黑着。诸葛青Tian了Tian嘴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王也的怒目而视之下,把那段七秒钟的录音放了出来。
“我王也为了给诸葛青赔礼道歉,答应诸葛青陪他放纵行乐,只要不杀人放火放弃养生,干啥都行。”
铁骨铮铮的誓言响在厨房里,王也的脸跟着黑成一片,半晌不说话,他知道诸葛青什么意思。
“这可是你答应的啊,老王。我不过就是顺着你的意思稍微放纵了一下下,况且你这诺言才行驶了一半呢!”诸葛青笑着说,本就像只狐狸的一双眼睛,闪着比狐狸还要狡黠的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驷马的腿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