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裹着条刺着苏绣的披肩加毛毯在寒风里发抖,不咸不淡地说着客套话。
一看就是个被山水河流滋润出来的小少爷,仗着一张标志的脸招蜂引蝶。
此人真名叫诸葛青,诸葛孔明的诸葛,南阳村夫这昵称怕就是从这姓氏引申而来的。
那位曾经躬耕于南阳的老前辈,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一代军师,重才不重色的卧龙先生要是知道百年之后有了这么一个耽于情色的双标,会不会气得拿着大羽扇子直拍手掌,呜呼哀哉一句:扶不起的阿青啊!
王也拿两成的脑子指挥手指给其他快件录入着情况,眼神和着心思分了八成黏在那件送到诸葛青手上的成人用品盒子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诸葛青送成人用品了,上一次是个吓破整个快递点的仿真用具。一干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好奇心起,查到最后发现是个用来走后门的用具,大惊小怪地咂舌,念念叨叨地猜想着这收货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有如此这般的恶趣味?待到王也送完货物回来,还有几个人凑过来不怀好意地问他,王也想了想,用“没见到脸”和“要尊重客户隐私啊害怕被举报了扣钱没敢细看”给糊弄了过去。
但是南阳村夫这个昵称太过显眼,而那诸葛青似乎把它当作默认称呼,又是个一天可以有七八个快递同时要送的网购狂魔,什么东西都用这个名称接收。王也担忧那几个心不死的家伙,仗着自己是他那片胡同的临时负责人,在拣件的时候便悄声全将它们拢进了自己的怀里,倒也没让这些人发现。快递工作忙碌非常,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在意那次的成人用品小插曲了。
王也倒不好奇诸葛青为什么要买这些成人用品,也不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看不过这些人因为个人的特别兴趣就想着探究他人隐私的毛病。成人用品说白了也就是个解决生理需要的东西,和到处都是的安全套没区别,就算长得古怪了点那也是个人的自主选择,又不违法犯罪的,什么时候还有个好坏之分了。
只不过买得这么勤,那一看就带着点睡眠不足的疲倦和亚健康的青白脸色,撑得起来这些东西的运作吗?
王也忍不住想,尤其当他在送货时路过那条狭胡同,余光越进去见到长相身高各异的外卖小妹们乐颠颠地敲着门时,万千思绪乱飞向一个终点:咋这人有这么多妹子投怀送抱的,还需要那些玩意儿安We_i自己呢?
他想得太入神,收件的大爷要了半天笔签名都没应,若不是大爷怒吼了一声,王也还陷在各种猜测里回不了神。
“看啥呢!没笔我要怎么签名!”大爷夺过插在王也制服口袋里的圆珠笔,怒气冲冲的,“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两个的都没心思在工作上!瞅那些送外卖的闺女就知道看帅哥,送个外卖能留那半天!”
王也来了兴趣,先是诚恳地道了歉,又拐弯抹角地问起来:“这就奇怪了,什么帅哥还能帅得大爷您呐!”
被夸的心花怒放的大爷哼了几声,冲诸葛青那屋努了努嘴,说:“就住那处的小白脸。现在你看不见他,一天到晚就在饭点的时候能见他从屋里出来,靠着吃外卖收快递过日子。哄女人倒是一绝,瞧瞧那些闺女一个个被迷得七荤八素,见了他就会嗷嗷叫。”
“哦?”
“前几个月刚搬来,本以为是个小租客,却发现整个四合院都被买了下来。一住下就没见过他出门,也不晓得是做啥。”大爷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在我的观察逐渐知道了这家伙干的什么营生!”
王也的眉头一跳:“什么?”
“嘘,嘘,小声点!大爷我跟你也是熟人了,这事就跟你说,你别说出去啊小也子。”大爷招了招手,王也把耳朵凑过去,“这家伙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啊?!”
“我看到好几次了,有个黑短发,颇
有姿色,穿着一身名牌的女人经常出没他的屋子。隔几天就来一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走!你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过夜,能不发生写什么吗?再看那小子成天不出门却买那么多东西,肯定是被那有钱女人给包养了!”
大爷说的有板有眼,听得王也心头跟坐跳楼机似的刺激,末了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头,一个有主的男人明目张胆地在金主的屋檐下与其他女人勾勾搭搭,这富婆的心眼子未免太宽了一点。
这话王也自然不会说出来扫大爷的兴,转了话头调侃了句:“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人,学学他哄人的技术好搞定未来的对象。”
“你可别学坏了!”
王也挥了挥手,表示大爷放心,边拿出要送到诸葛青手上的快递走过去,边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
没接。
王也看了眼手里的表,时针在十点与十一点之间缓慢移动。他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眼静寂一片的屋子,再次拨下电话。
嘟——嘟——嘟嘟嘟。
“嘿!居然挂我电话?!”
王也哭笑不得,看来大爷说的没错,这人还真就是只在饭点出没,他锲而不舍地拨出第三次电话。
嘟——嘟——嘟——
“喂?谁啊!”
带着刚苏醒的绵软鼻音和着气急败坏的语气冲进王也的耳朵里,声音不大,但还是痒得让王也把手机拿开了点。
“您的快递已经送到门口,请出来签收一下。”
“快递?直接放门口就行……”
“唉,恕我做不到,这国际件要求本人签收。”
“……啧!”
电话再次被挂断了,过了一会儿趿拉着棉拖走来的声啪嗒啪嗒响地响在门后面。
门哐得一声被拉开,诸葛青再次出现在王也的面前。这次比上次还要顾不上打理,披肩从头裹到腿,贴着披肩的上层青发乱成一层层铁圈栅栏,接近刘海的几缕顺着头垂到脸前,小辫子自然没绑上,搁在脖子后面散了一片长发。
他打着哈欠,困得身体摇摇晃晃,要不是边上的门柱就离他不到半米远,王也都想着伸手抓着这人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子了。
虚啊。王也心里腹诽。这身板也太虚了。
倚上门柱的诸葛青没听见王也的内心嘀咕,两只眯眯眼撂起一条缝瞄了眼他,然后拿过王也怀里的快递,上下晃了晃,便伸出了手。
“笔给我。”
“诺。”
诸葛青一言不发,潇洒自如地划拉了两笔,撕下贴条扔给了王也,连客套话也不说砰地一声就把王也关到了门外。
Mo着险些被撞到的鼻子,王也看了眼手里的便条,一看就笑了起来——上边签着南阳村夫四个大字。
嘿,这人睡迷糊了,竟然签了昵称。
王也捏着这张纸,也不好意思再把明显冒着被吵醒的起床气的诸葛青叫回来,只好自己伏在红漆门上,把南阳村夫涂成诸葛青。
手上一边改着,王也的心里一边停不住地咕哝:就这身体,别说什么年轻富婆了,那些小玩意儿都消受不起吧。
可偏偏这人跟不自知一样,买来的小玩意儿一个比一个还厉害。
王也抱X_io_ng望着寄给南阳村夫的快递盒,一个大盒子里塞着三个小盒子,都是和之前一样从一个地址寄过来。这次王也不敢仔细拆了,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