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友谊变了质,信赖里带上了瞒骗。
当王也顺应地拿回钥匙时,他看见诸葛青又朝他笑了笑。
短暂而又礼貌的笑容。
这是王也在之后的时间里,最后一次看见诸葛青的时刻。
他信守承诺,没有去找诸葛青,人没有去,电话也没有打,就连日夜使用的微信也再没有给诸葛青发送过。送快递的时候路过诸葛青居住的那条胡同口,王也会停下快递车,或者脚步,伫立一会儿,想象一会儿住在里面的人,想他在做什么,想他得出结论了没有,想他手里的钥匙还有没有机会再送回去。
但这一切都只是想想,就像王也看着诸葛青朋友圈里的照片,看着与诸葛青的聊天记录,看着打印着诸葛村夫的快递单……所有与诸葛青相关的每一刻,王也都在想着他,想着诸葛青什么时候允许自己去找他,想着他们两个之后的关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自从那天之后,诸葛青连朋友圈都不发了,让平时通过朋友圈就可以得知他的状况的王也倍感愧疚和焦虑。他又不敢去问那些与诸葛青亲密无边的小姐妹,傅蓉更是不敢,先前那事可把她们得罪的够呛,尤其是傅蓉,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把王也骂了个狗血淋头,看在交情上没有用上脏话,但也足以让王也知道傅蓉有多么生气了。
这段时间的诸葛青在王也的生活中就跟消失了一样,除了有次刷朋友圈看见诸葛青给自己转发的微信点了一个赞之外,王也彻底没见过他的任何动态了。
虽然这个赞在王也又刷新一遍朋友圈时就消失了,Y_u盖弥彰似的,让王也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美,宽We_i了王也好几天忐忑不安的小心脏。
诸葛青在纠结,那就说明自己还有点可能。
王也乐观地开导着自己,连对诸葛青的思念里都带上了甜味。
诸葛青的快递还是很多,成人用具依然在属于他的快递盒里待着,靠着这些让王也知道诸葛青还在他的屋子里安安稳稳地宅着,像他说的那样在思考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但出于不去找诸葛青的承诺,王也次次忍痛将它们交给他的其他快递员去派送,这些快递员多是他的徒弟,现在是暑假,快递点也招了一些学生做暑期工,王也就此从徒弟晋升成一位师傅,操作这些事也就成了方便了许多。
“哎哟喂,怎么又叫我去送这个,您知道他这儿离我哪儿多远么?”徒弟哀叫,“欸我说师傅啊,这个叫诸葛村夫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一到他的货就扔我这儿……”
“没仇,出于一点小小的原因……再说了,我都把车借给你开了,还不多帮我送点!”
“他家快递都快堆到门墙上了!又没人签收,我是真不放心……”
“你说什么?”
王也猛地提高了声音,瞪着徒弟,徒弟被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回答:“师傅您不知道啊?这村夫家里最近好像没人在,别家的快递都放在门口,好几天没人收了……”
徒弟话还没有说完,王也一个蹬腿坐上快递车,往诸葛青家飞驰而去。
等他到了诸葛青家门口,情形确实和徒弟口中说得一样,最早的一件快递单上显示的派送时间都到了一周前了,可见诸葛青至少有一周的时间不在家里。
王也急了,下意识要给诸葛青打电话,手指头点了联络人的框上被心里冒出来的一句“不要来找我”给击退了下去。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给傅蓉打电话,占线,听着忙音直到手机自动挂断。连着打了几个都是这个情况,王也差点急得要把手机摔了,好在当过道士的经验让王也很快冷静下来,镇定下来的脑子在记忆里帮王也找到了一个人。
陆玲珑。
她是诸葛青的粉丝兼朋友,也是唯一没有被王也加入群里,又在之前热情
帮助过王也的人了。从她身上应该能够得知诸葛青的一些消息。
“阿青去了哪里?你居然不知道吗?”
陆玲珑很惊讶,她刷刷掏出手机,又飞速点开一个软件,放到王也的面前。屏幕上是新浪微博的界面,正放在某个电影的宣传微博主页上。
“青他早就去拍戏了呀!前两周就官宣上就发开机仪式的照片了,阿青的微博在这,混在一群主创人员里呢。还有去We_i问的饭拍场照呢,阿青穿民国的西装真好看!”
饭拍的技术高超又清晰,诸葛青穿着一身西装在屏幕里的微笑让王也瞬间稳下来心。
“这电影叫什么名字?我也关注一下。”王也说。
“上面都写着呢。”
王也眯着眼睛仔细一看,然后乐了,跟陆玲珑道了一声谢之后,拿着手机自己按了起来。
他正在给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发微信。
“在么,老张,给我张你最近那民国戏剧组的工作人员证。”
第三十九章
苏州的夏夜和北京的不一样。
苏州的夏夜很闷,水汽腾地一下上来,像给烤熟的肉上再添上一勺热油,雾跟着零星在夜空里闪烁的星星一块聚集了,如果没有空调,只是靠着大自然的温度来纳凉,那手里的蒲扇可没有机会停下,汗被扇子造出来的风吹走几滴,就要再被摇出几滴。
北京的夏夜很凉,温度呼得一下降下来,像给蒸熟的鸡肉浇上带着冰块的凉水,如果把下午睡了过去,直接跳跃到了晚上,往外头一看,白天还穿着热辣短袖短裤的姑娘们得添上一层薄外套,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得抖上一抖,屈服地把宽松的上衣拉回肚皮。
可惜这样的温差诸葛青他还没来及感受,他离开的时候才六月,还不到北京最热的时候。这些都是王也告诉他的,在刚热起来一点的时候,诸葛青嗷嗷地要开空调的时候,王也夺了他的遥控器,把他推到院子里,分享着冰镇的饮料和买来的烧烤,一口一句,如数家珍地跟诸葛青说着这些北京日常。
兴许是讲到了熟悉的生活,王也说出口的普通话忍不住就成了北京调,那些刻到习惯里的话佐料和信手捏来的包袱故事便顺着王也的声音溜到了诸葛青的耳里。包袱未必有趣,故事未必乐呵,可诸葛青听来听去就只得出来一个“真逗”,笑得当夜睡觉的时候诸葛青的梦里还有王也穿着长袍马褂讲相声的场景,背景音乐还是小时候看的《曲苑杂坛》栏目呢。
可现在他在苏州,在他更为熟悉的南方夏夜里,在一座专门搭建出来的小村庄中,他也不是穿着家居夏服,而是一身民国西装。外套被诸葛青脱了,只留着马甲和长袖,袖箍勒着他的胳膊有点难受,但他没有摘,包裹全身的西装热得他额头流汗,也只是让身边的化妆师帮他擦汗补妆。诸葛青不敢懈怠,今晚的戏很重要,这是一场决定整部电影剧情基调的戏,它串联了开头结尾和男女主角的情感悲剧,他的手里握着台词本,坐在沙滩椅上模拟着戏中人物的心情,并随时等待着下一个场景的拍摄。
导演兼制片人十分看重这场戏,请教气象专家,关注天气变动,让剧组人员专门等着这样一个闷热却星河满载的夜晚来拍摄这场戏。特定的夜晚和温度不可多得,开拍之前导演强调了两次所有人认真对待,并严肃地给所有演员作出尽量一条过,一条不过也要把时间控制在星空消失之前完成,否则很难再有如此自然又符合电影基调的实景了。
这场戏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