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通崖在庭院里摆开了一场「丹元大会」。
三五个相熟的老道被他请来,齐刷刷围坐在石桌前。
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瓷瓮,瓮里静静卧着一红一白两丸丹药。
林通崖红光满面,指着瓷瓮嚷嚷:「哥几个,瞧瞧,知道这是什么不?」
几个老道凑近了闻,吸了吸鼻子,纷纷摇头:「看色泽倒像是《真炁论》里提过的气血大丹,可这药香不对,没那么猛烈。」
林通崖得意一笑,大手一挥:「尝尝不就结了。」
一个老道将信将疑,拈起那枚红丸丢进嘴里。丹药下肚,他脸色微变,眼神蓦地一亮。他砸吧砸吧嘴,擡手就要去夹旁边的白丸。
「道兄且慢!」
林通崖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大笑道:「这红丸是用来壮气血的,白丸才是添真炁的。得按部就班徐徐吞服,你这一口气全吃了,非得闹个拉肚子不可。」
那老道讪讪缩回手,好奇地追问:「林老头,你哪弄来的这宝贝方子?以前可没见你亮过相。」
林通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一挺胸脯,鼻子险些歪到天上去:「前些日子我那师侄冯曜上山,你们也知道,他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他见我肺部有重伤,便竭力为我医治。我老林也是讲究人,反手就把《真炁论》传给了他。谁成想,这孩子是个妖孽!」
林通崖顿了顿,拍着桌子嚷道:「这才几天不到?他硬生生把祖师爷那猛药方给拆解了,弄出了这药性温和的红白二丸。凡人吃了,也能稳稳当当!」
「这岂不是说,只要这丹药管够,我全真上下全部弟子都能觉醒成异人?」
周围几个老道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开半天合不上。
「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厉害!这悟性简直神了!」
「这弟子我知道,冯老道收的宝贝疙瘩,不仅医术绝命,还是个先天异人!」
冯老道此时也坐在一旁。听着满院子的吹捧,他跟着咧嘴直笑,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林通崖说得兴起,一把搂住旁人的肩膀,继续吹嘘:「要我说,我这师侄天赋绝伦,不亚于祖师了……啧啧!要不是冯师兄死拦着,我都打算把冯曜记在名下,当我的亲传弟子了!」
他如今脾性倒是大有改观。
只因他那日被教训后,见得师侄以德报怨,为他留了一份台阶。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已,而如今又见自己师侄能参悟出真炁论,并且给了他全真派这批量生产异人的丹方。
他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忘到脑后,只将李易当成了宝贝祖宗般供着。
冯老道在一旁听着,嘴角的笑容渐渐僵住。他越琢磨越不对劲,一拍大腿骂道:
「嘿!林老二,怎么在你嘴里,你倒成了亲师叔,老道我反倒成后爹了?」
冯老道翻了个大白眼,冷哼道:「少惦记我徒弟!我们这一脉往后要在外面自立山头,等过些年,那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宗门!」
林通崖和几个老道顿时起哄:「哟,那往后见面,得尊称您一声『冯掌门』了?」
冯老道哈哈大笑,拱手作揖:「客气,客气了诸位!」
与此同时,藏经阁内。
李易盘腿坐在地板上,周围的空地上,各种道家典籍散落了一地。
《上清大洞真经》、《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高上玉宸忧乐章》、《上清洞真天宝大洞三景宝箓》……
这些隶属于三洞四辅的浩瀚经卷,记载着千百年来道教的教理、科仪与修炼方术。
虽然经书里没有现成的无敌功法,但李易每读一页,都仿佛在跨越时空与古老先贤对话,汲取着积淀了千年的智能。
随着他目光扫过,无数经文奥义在脑海中炸开,化作精纯的灵感与基石,源源不断地填补进《大品金丹诀》中。
此时的李易,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行。
大品金丹诀作为统御万法的总纲,对这些天地至理来者不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