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中,富商老爷颇感意外,惊讶道:「没想到道长也是去三一门的,这真是巧了!」
富商老爷越聊越投机,他行商于天下,见识广阔,于是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间两者的关系就亲近多了。
说到了后面,与李易道起了苦水:
「李道长你不知道,自从那老袁当上了皇帝,百姓苦不聊生,我们这生意也受到波折,幸好他没皇帝命,这不眼前嘛,你猜他怎么着了,当了一百天皇帝,就死了哈!」
「真是老天有眼啊。」
李易多是听,很少发表看法,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这时,富商的小儿子端着茶水走过来,眼睛滑溜溜地滚动,像是憋着坏。
「爹,道长,喝茶。」
小儿子乖巧地奉上茶水,端着两杯茶,茶水冒着腾腾热气。
富商见状,不由大笑:「嗬,长大了。」
他转头向李易介绍起这个小儿子:「这是我的第三子,就且叫他李三吧。」
这『李三』捧着茶杯,装作乖巧模样,脆生生道:「这是我从爹的藏品里挑的几个品相最好的几个红枣,冲成的两杯茶,道长快喝吧。」
李易轻声一笑,落眸一瞧。
这清茶上漂浮着两枚品相上好的大红枣,枣干红润,冲成茶水有股淡淡的清香。
只是李易微微一瞧,这李三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想瞧自己饮下这杯枣茶。
李易顿时明了,这小子是想捉弄自己。
他笑呵呵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黄色酒葫芦,然后如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变出了三个铜制酒杯。
「来喝喝我这个。」
他朝着两人卖弄道:「实不相瞒,我这有个宝葫芦能生出三种酒液。」
「我这一葫芦酒,号称冰火两重天。」
「最上层的酒,刺骨冰爽,饮下如同赤身奔跑在寒冬腊月,任由冰雪落在肌肤上,颇为刺激。」
「中层的酒液,温润爽口,饮下去如同在春日草地踏青,怡然自得。」
「最下层的酒,烫舌发汗,饮下彷佛在炎炎酷热的夏季,浑身燥热,但过后就会有余温散去,感觉神清气爽。」
李易呵呵一笑,婉婉道来。
富商颇感意外,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这小小的一个葫芦里,竟然有这等玄妙,莫非是个阴阳壶?」
他见识多,见识过一种阴阳酒壶,一个酒壶里有两个夹层,分别装着两种酒液。
但不同温度的酒,还从未见过。
李易将葫芦扔给对方:「你瞧瞧是个阴阳壶吗?」
富商接过,对着葫芦摇了摇水,也就半个葫芦的酒,又对准葫芦眼使劲看,摸索了半天,发现这葫芦浑然一体,哪有什么机关。
他摇头,将葫芦还回来。
那小儿子却是不信,他端着两杯茶,却被道人晾在一边,像个枯木一样被无视,他心下恼怒。
当即也不装了,李三放下茶杯,叫嚷道:「我不信!」
李易依旧笑呵呵,将三个铜制酒盏放下,然后摇了摇葫芦,暗运法力,当着两人的面倒出三杯酒。
第一杯,酒液澄清,却冒着一股寒气,酒杯都结出了寒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