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中几个残影奔走,约莫有三个壮汉。
三人都穿着鲜艳的赤袍子,额头插了朵菊花,既花哨又风骚。
其中一个男人扛着麻袋,气喘吁吁道:
「大哥,歇一会吧,跑了这么远,那道人应该是很难追上我们了。」
话音落下,另一个男子接下话茬:
「是啊,就算是追上了又能奈我何,我们『黄家三凶』的名号响当当,只怕那人听见我们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别松懈了。」
那带头大哥说道:「都是出门闯的,谁知道那人有没有真功夫在身上,防着点最好。」
「大哥,你真不爽快。」
黄三扛着麻袋,冷哼哼地道:
「高看了旁人,也小瞧了自己,我们就没真本事了?」
「我们从三魔派学的本事,不比那些名门正派的强数百倍!」
「管他是什么名门正派,还是邪魔歪道,哪个没点执念的,有执念就有三尸,我们挥挥手就能唤出他们的心魔,让他们窝里斗,这还怕个卵?」
这话引得黄二点头,黄二也帮衬道:
「是啊,我们从三魔派叛入全性,不就是想快活地玩上一遭吗?大哥你太胆小了。」
黄大脸上挂不住,觉得丢了面子,恼怒道:
「再说一个怂字,老子马上把你头拧下来!」
黄大脸上恼怒,身上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他们三个兄弟喘着粗气,从刚才的狂奔到现在的散步,悠哉悠哉的模样,不像是刚掳完人的拍花子,反倒像出来踏青的街溜子。
黄大绕过两个弟弟身后,用他的西洋尖头靴子狠狠地踢了两人一脚,给两人摔了个狗啃泥,才哈哈大笑:
「对啊,我怕他做什么?」
「刚刚上尸暗示我有危险,我还在疑惑,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能有啥威胁,现在想想我真他娘的怂!」
黄大想通了这一点,拍着腿大叫:
「我的上尸误我啊!」
「那道人靠什么追上我们,靠那头蠢不拉几只会撞树的笨驴子吗?」
「对咯!」
黄三从地上爬起,丝毫没有愤怒,他笑道:「我们黄家三凶怕什么,我的上尸刚刚也示警了,我就当他是个屁,他是主人我是主人啊。」
黄二帮衬道:「对,精神点,别丢份!」
三人哈哈大笑。
这三人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母三胎亲兄弟,自小便同吃同住,同玩同嫖,连癖好习性都如出一辙。三人心意相通,宛若一体同心。与人争斗时,他们总能如臂使指般一同出手,默契非凡,凶险异常。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称其为「黄家三凶」!
此刻想通了一点,三人关系又和好如初,优哉游哉地赶向另一个全性聚集地。
「昂厄~昂厄——」
刺耳的驴叫卷在风里,嗖嗖地擦过黄大耳畔,搅得他心头一阵烦躁。
「哪来的瘟驴?」
黄大猛一回头,只见一头白驴子正撒蹄狂奔!那畜生吐着长舌,眼皮紧阖,四个蹄子甩出了金戈铁马般的轰鸣。
一架驴车被它拖得离地飞驰,车辕上,一道身影看不清的人扬着长鞭疾驰,人车合一,快如电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