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太阳掐死你?」
方蛊鄙夷地看着谷畸亭,放声大笑:
「别逗爷爷笑了,算命能把自己算死,真丢了你们术士世家的脸。」
谷畸亭被他一激,不怒反笑:
「老东西你懂什么?你就一臭养虫子的,懂什么叫算天机吗?
「这是太阳象征,术士用内景向天地询问,越困难的问题就会具现成越难磨灭的意象。」
谷畸亭一边解释,脸上越发慎重:
「这也恰恰说明了,灭了我全性分舵的人,背景很恐怖,身后必然有惊世力量。」
「那怎么办?当缩头乌龟?」
方蛊讥笑道,回击着对方刚刚的嘲笑:「不会吧,堂堂全性掌门就这样龟起来了吗?」
谷畸亭脸上更加凝重,他摇摇头:「不,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强者,就算是三一门的大盈仙人,还是龙虎山的天师,也照样能从内景里探查出一点痕迹。」
「这次内景出现的意象就像一颗太阳一样,我在他面前十分渺小,就像是一个蝼蚁,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
方蛊沉默了一会,似乎真没想到还有什么强者:「所以?」
「所以对方也是一个术士!」
谷畸亭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他一定是在遮掩自己的气机,用某种术法屏蔽了关于自己的信息,并且加密了,所以我内景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术法我也会,比如问一下未来的皇帝是谁......这种加密在自己的身上,就会映照出这种磨难的具象化。」
「一定是这样的。」
谷畸亭自信一笑:
「他还想用手段遮掩,殊不知我早已走在了术道的巅峰。」
「我以众多修炼者的大脑串联,勾连成了可以一同分担内景压力的大罗神机,只要我一回去,催动大罗神机,我便可解开他内景之秘,破开那个人的身份。」
就在谷畸亭发出自信宣言时,楼外飞出一只黄鸟,黄鸟的腿上系着一张纸条。
方蛊接过一看,然后将纸条递给谷畸亭,嗤笑道:
「得了吧,收了你的神通吧。」
「人家根本就没藏,你出去问问哪家失踪的弟子回门派了,又是谁送的就知道了,这比你这个什么大罗神经强多了。」
【散修冯曜,于十五日前灭全性分舵,将各家少年送往济世堂,由济世堂送回各门派。】
【另外,据探查,那些原本被折了手脚的孩子,居然又长出了手脚,疑似冯曜的异术神通......】
看着手上的纸条,谷畸亭脸皮一抖,死死攥住这张纸,全身都在发抖,这次他的脸皮由青转红,腾腾热气从头顶冒出。
谷畸亭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好一个冯曜,好一个术士!」
「他这是在耍我啊。」
术士本就生性多疑,心眼多如莲藕,各个还喜欢隔空斗法。
谷畸亭已经联想到了,这一个叫冯曜的术士,他故意在内景遮掩身份,就是为了让同为术士的自己在内景吃个大亏,然后在现实层面嚣张地表露身份,为的就是嘲笑自己。
「冯曜,你太傲慢了。」
谷畸亭气得脸皮抽搐,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为了全性弟子报仇了,而是为了争一口气,一口术士之间的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