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飞兔走,日月轮转。
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这时,道童才堪堪从道观中走出。
她擦了擦嘴,拍了拍吃饱的肚皮,暗忖一声:
「师叔叫他等着,我晾了他三个时辰,连晚饭都错过了,这待遇应该够坏了吧。」
她这才蹦蹦跶跶出观,走了半步想起了自己的仪容,又挺了挺身子,端起了出家人的模样。
「师兄,久等了.....咦!」
小道童瞪大双眼,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只见那石阶前坐着的道人,盘膝而坐,呼吸平稳,随着一汲一吐间,周身散发着缕缕蓝色炁流,在黑夜中像一团萤火,显得格外耀眼。
「异.....异人!」
小道童手心紧紧攥着,兜不住心中的惊讶,不免心底嘀咕着:「这是闹得什么事,我竟然在给一位异人摆道弄腔?!」
异人,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各个都有特色本事,只要他们动动手,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小道童心脏怦怦跳,只觉得喉咙发干,候在李易身前,倒是比之前乖巧多了。
不多时,李易身上的气焰消失,呼吸声也变得寂静。
小道童感觉周围的气氛却凝重了许多。
李易缓缓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师弟,你刚刚在嗦什么?」
「师兄.....」这小道童乖巧应答,全然没了之前那瞧不起李易的姿态。
「喝......师弟好叫我等候。」
李易精似老鬼,怎会不知小道童的作态,方才气焰外显是故意为之。
被晾了六个小时,平白受了一顿气,泥人尚有三分火,李易又不是什么泥菩萨,心里也窝火。
陌生人这样也就罢了。
可林通崖好歹是连着老师祖的一脉师叔,师侄拜山,就这么冷落对待,真把他当成了破落户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李易本想一走了之,可心头不爽利,等下若是师叔给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那这个秋风他还打定了!
他倒要让师叔知道,这世上没有平白给人一巴掌的好事!
李易的质问,道童支支吾吾说个不清,只是领着李易往观里走,说是已经备好了房间,请师兄过去。
李易冷笑一声,不再客气。巧的是走到半路,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冯老道。
冯老道知晓徒弟来了,也是准备接应一番,可被林通崖拦住,专门拿出了他全真一脉的一门运炁法咒,借口讨学得炁的经验,和三五好友堵在房间里论学经典。
虽然平白学一门法术是好事,冯老道可知晓林通崖有心为难一番徒弟。
就这么堵着,半天过去了,如今天黑了才脱身,寻上了李易。
李易眼神极好,朝老道招手:「老师傅风采依旧啊。」
一见李易,冯老道眼眶一酸,快步而来,拍着他肩膀道:「你去了哪了。」
「不远不远,弟子往那秦岭一钻,一时间忘了时间,不过一切顺利,你瞧我这不是全头全尾的出来了吗。」
李易一个眼神过去,老道提到了嗓子眼的一颗心稳稳落地,眼角也不由弯起来:「没事就好。」
两人倒是没在细说什么,直到老道打发了小道童,小道童悻悻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