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10章

给爷爷上完坟后,我们没一会儿就回家了。

刚到家,我妈正系着围裙在门口洗衣服,瞧见我们爷俩儿回来赶忙站了起来,冒不通的说了句:“你们回来听人讲了没?那刘半仙好像死了!”

什么?死了?

我心口猛的颤了一下,我爸却好像并没什么表情,只是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这怎么可能?刚才我跟爸还瞧见他了呢?”我诧异的跟我妈说。

我妈啊了一声,问我们在什么地方碰到的?我爸依旧没吭声,我说是滥葬坳。

我妈叹了口气说:“那应该就是对了,我也是刚听放牛的三林叔讲的,说就是刚死没多一会儿,他家里人瞧见他跟疯了似的跑进家,躲在被窝里,嘴里一直嚷嚷着饶我生路!饶我生路!任谁跟他说话都听不进去,后来好像没多一会儿,就死了。”

我听我妈说的赶紧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难不成就是我们遇到他后瞧见他疯跑回家后,就死了?

可是我很清楚之前他嘴里好像并没有喊什么啊?

而他疯跑,好像也就是跟我说话的那个档口,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然后才?

想到这,我赶紧放下手里的篮子,跟爸妈说了句我出去下,然后就往刘半仙家跑!

这倒不是说,我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而是觉得必须得去看看,因为我的直觉好像在告诉我,当时他好像想跟我说什么,只是突然间看到了什么,吓的没敢说出来而已。

在妈唠唠叨叨的嘱咐声中,我小跑着来到了刘半仙家,门口已经搭起了棚,村里好些熟人都在忙活着,老远就听到屋里哭喊声。

其实关乎于死人,我早已经麻木了,倒不是说,学法医的就没有人情味,只是相对法医这一行,解剖尸体也只是为了案情而寻找证据以及弄清楚死者的真实死因,看似的职业,实则对逝者的敬重,是我们入学时第一堂课时,学校着重宣导的。

当我走到门口时,忙碌的人们就已经停止了手中的活,好奇的望着我。

我很清楚他们对于我的好奇,并不仅仅是我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次死而复生。

我没过多的去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径直的往刘半仙家的堂屋走,身边没人问我要干什么,只是继续用惊讶的目光对我行注目礼。

堂屋中间两条大板凳上架着一口没有上漆的寿棺,棺材旁也只有刘半仙的老伴在嚎哭,他的那双三十好几还没有家的一双儿女只是有些漠视的望着老娘在哭,瞧见我走进门时,眼神中同样露出惊讶。

逝者为大,我走到棺材前给磕了几个头,旁边的人赶紧上去将我扶起。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对着棺材上趴着的老妇人说了句:“老婶,能让我看看刘大爷吗?”

老妇人听到了我的声音这才哽咽着从棺材上抬起头,瞧见是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刚想过去,就被刘半仙的儿子给拦住了,让我最好别过去,免得别吓到。

我摇头表示没事儿,他犹豫了下,看了旁边的姐姐一眼后,这才给我让了道。

走到棺材旁,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我瞧见棺材里的刘半仙,还是给吓了一跳!

双眼充血通红,几乎快要蹦出眼眶,表情狰狞异常,脸色呈紫黑色,嘴巴张的很大,很明显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事情造成心脏骤停而死。微微蜷缩的双膝说明死前曾经挣扎过,结合我妈之前说的关于他死前所说的胡话来看,他临死前的疯跑,是为了躲开那个极度恐怖的东西。可这么推测的话,结合之前我跟他偶遇时他的反常,那岂不是说他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正巧是准备告诉我什么的时候,而在那之前他只是有些醉意,并没有疯颠,而在他疯癫将我推开之前,他看的方向应该是我的后方,而我的后方我也是看了的,除了我的爸外,并没有什么。

难道是?

不可能!

我赶紧打消了这可笑的念头,他哪儿有那样的能耐。

联想到我爸,我依稀记得,当时刘半仙好像问我前面的是我爸?

不过,当时他醉的有些厉害,之前没瞧清楚他其实也没啥。

那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呢?

关于这种死状,我们学校的一个老教授也说过类似的,只不过那个案子年代久远又发生在国外,实在没什么可鉴性。

因为身上已经穿上了老衣,我没办法去看他有没有其它的外伤,假如他的身上没有明显新鲜的外伤,那按照他这种情况,就算是惊动警方,也没有办法立案。

毕竟,立案的基本条件就是有他杀的嫌疑。

我用余光扫了一下左右,发现大家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于是我佯装猛的扭头朝门外望去!

不禁意的调虎离山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我成功的将屋里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门外。

于是放在外套旁的手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之前跟同学外出时买的银针,朝刘半仙裸露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将银针放回了口袋中,叹了口气,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小心的掏出了口袋中的银针,却是发现银针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得摇头将银针收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尸体能说话那该多好啊?

回到家,我爸并没在家,我妈则在门口摘菜,瞧见我回来,就问我刚才去哪儿了?

我没敢说去刘半仙家,就撒了个慌说东西掉了,刚回头去找了。

她没好气的问我啥东西这么重要啊,找着了没?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道怕你骂我,刚才没敢说,幸亏找着了。

结果还是被骂了一顿。

好在手机响了,提我解围。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居然是周警官。

我心里猛的颤了一下,该不会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平胸妹的尸体了吧?

于是我赶紧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周警官的声音,问我在哪儿?

我说在家,他问我身体好些了没,我说好差不多了,他楞了一下,笑着感叹道还是年轻好,恢复的都这么快

我没搭这茬,而是问他有没有平胸妹的线索?

他叹息道没有,估摸着如果他不是警察的话,下一句话就会说八成是已经死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倒是松了口气,心里盘算了下,离四十九天好像只剩下四十天了,是时候要去学校那边了。

想了一下,就问周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儿?他笑了笑,说好事儿。

好事儿?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才跟我说实话,原来还真是好事儿,他们局里杨法医的助手老家有急事儿请假了,而每个局里只配了这么两个,而他们现在又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忙不过来,于是就想到了我。

严谨的来说,这对于我这么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还真是好事儿。毕竟在学校学的再多,跟实际去做还是有差异的。这也是因为周警官觉得我这人不错,才给争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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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从业十年的法医为你讲述那些真实存在的因果报应实例 第20章 第1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