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红璃醒来后，中年儒士便是走到她的身旁微笑着柔声问道:“姑娘可知发生了何事？。”
洛红璃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诞，眼中犹有恐惧。然后才有些言不由衷的回答:“没，没发生什么事？”
这一通操作看得李诞相当无语。就你那神情，言语，是人是鬼都知道有问题，还掩饰个鬼哦！
听到洛红璃的回答后中年儒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做询问。中年儒士的眼神，洛红璃当然是观察不到。但这不妨碍她做自己的事，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一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
而看到她的表情，赵开阳六人皆是表情一肃，俨然是做好了与李诞生死相搏的准备，甚至有个别人已经在计算逃跑的路线了。初来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有信心与李诞一较长短，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信心越来越不足了。
和李诞相处得越久，他们便越发觉得李诞深不可测。不论用何种方法他们依旧只能在李诞身上感知到属于凡人的气息。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魂波动，甚至连身体都不过几十载。
但你能认为他是凡人吗？一个凡人能让方圆几里之地的修行中人道心失守乃至心魔丛生？一个凡人能够在一念之间让那些心魔失守之人不在恶化而是趋于平和？一个凡人能够在他们面前谈笑自若平淡如水？
李诞用了什么手段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就在李诞一念之间，这里之前还在拼死抵抗心魔的众人，气息逐渐平复下来了。
他们虽然感知不到李诞的深浅，但对在场的其他人的状况却是一目了然。正是因为如此，此时的他们心里反而有些惶恐。
说实话如果现在开口的不是洛红璃，而是在场陷入心魔中的其他任何一人，他们中有人早就在其试图开口道的时候，将其灭杀了。
正是因为洛红璃的身份摆在那里，在其开口之前，谁也不知道她和李诞到底有何关系。无法阻止洛红璃开口是因为他们怕李诞说的是真的，想要阻止落红璃开口是因为他们怕李诞说的是假的。
现在真相如何重要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没有人现在愿意和李诞这个`深不可测`的人正面冲突，尤其是在这个非必要的时候。
且不说打不打得赢，就是能打赢，在场的人能活下来几个，整个上家城又能活下来几个，甚至外面的南朝城会不会受影响这些都是未知数。有时候，审时度势是必须的。
所以现在赵开阳一行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中年儒士眼中闪过一丝苦笑，他之所以开口询问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便是笃定洛红璃未必知道真相，毕竟李诞太过`深不可测`了，又岂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够了解的。第二个就是告诉李诞自己未必信他的话了，让李诞行事有所顾忌，不至于无法无天。并且决定回去之后马上回禀书院，让那边派人过来彻查。
他从未信过李诞的任何说辞，只是此时此刻不得不信而已，因为他没有丝毫打赢李诞的信心甚至连保护住这片区域的信心都没有，也许他连逃离的信心都欠缺吧！
只是哪里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知道真相，从她的神情动作中年儒士不做其他猜想了，他已经决定待会拼死将她护送出去，他们都可以死在这里，但是关于这里的情况一定不能被掩盖。
尤其是在看到月曦怜的表现后，他更加认定李诞有扭曲人心智的手段。
在场的人没有比他更了解异种虚空的危险的了。那种防不胜防的同化手段，那种即使扭曲得不成样子了依旧犹不自知的恐怖侵蚀，以及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方式。他曾经看过多次，每一次都有师友永远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