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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刀意正心

陆涉江重伤难行,把身上的银钱都给了湘灵,让她雇个宽敞马车,再买了一些路上的吃食,两人便向京都而来。途经第一个热闹乡镇的时候,陆涉江又指点湘灵去买了一套白色襦裙,及一朵白色绢花,插在髻边,算是为见性师太带孝了。

湘灵一路上郁郁不乐,想起几年前与师父也曾走过这条道,正是那趟远门引来了今天的祸事。想到师父,湘灵泪珠儿扑簌簌的掉。

陆涉江躺在马车里一面养伤,一面极尽全力的安慰湘灵。之前还是无忧无虑的人儿,现在却是孤苦无依,楚楚可怜。陆涉江心道:“你师父人死不能复生,你的下半生我便好好待你便是,总能教你锦衣玉食,不再受那餐风露宿之苦。”

两人在路上行了月余,将近抵达京都的时候,陆涉江的伤好了许多,湘灵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其实陆涉工的伤大部分都是他自己造出来的,杀死见性后,唯恐湘灵识破,他便在见性的尸身和他自己身上弄出了许多伤口,造出不同的人使出来的武功,果然把湘灵骗了过去。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通过湘灵找到楚王世子,陆涉江一路上苦思冥想,奈何湘灵也不知道师弟去了哪里,委实不好找起。

两人回到京都,径直进了靖安侯府。陆涉江先把湘灵安顿下来,再跟她说去靖安卫交差,便暂时离开了。

湘灵第一次住进豪门广厦,见一路风景怡人,仆从如云,不免有几分忐忑。陆涉江离开后,几个丫头婆子上赶着要服侍她,各种殷勤小意,湘灵觉得十分不自在,借口路上困顿想早点安歇,让她们退下了。

躺在柔软的绵缎被褥里,湘灵却迟迟难以入眠。屋里点着灯,熏着香,窗外各色花朵争艳,香气盈人。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树梢,照得园子里清辉一片。湘灵一会儿想着师父,一会儿想着师弟,不禁眼泪又滚了出来。人果然是水做的,从童山到京都,湘灵流了几千里的泪,也没有流尽。

陆从幽等着陆涉江的交待:“为什么有个活口跟着回来?”

陆涉江神态自若:“她死了去哪找你要的那个人?”

陆从幽狐疑道:“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丫头吧?”

“我若看上了,你会怎样?”陆涉江反问。

“做杀手的女人,那是她自己找死。”

陆涉江淡淡道:“她死不死,由我决定。你不是把我培养成了你的刀么?同样,她就是我的刀,而且是天底下最锐利的那一柄。”说到这里,陆涉江眼中露出一抹狂热:“当这把刀出鞘的时候,全天下将为她震惊!”

陆从幽皱了皱眉:“善泅者溺于水,玩火者必自焚。”

“那这句话是不是也适用你呢?亲爱的父亲大人。”陆涉江狂笑。良久,方停下来。继续说道:“我需要血衣堂五个兄弟的命,虽然血衣堂现在由我全权负责,但还是跟你请示一下。当年鬼牙坡剩余的人手中,我会挑出五个,逐步交给湘灵去报仇。具体怎么做,你就不用管了,兄弟们的后事,我会照应好。”

陆从幽有点不悦:“五个是不是太多了,血衣堂那批老人总共没剩下几个。”

“老人不死,哪来新生。再说,杀手也配死在床上吗?我会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挑战机会,杀人或者被杀,全在于他们自己。”

第二天清早,陆涉江过来探望湘灵,只见她正在院子里练刀,刀影霍霍,裙裾翻飞。这是陆涉江第一次完整的看到离合刀法,虽然在童山的那半个月,也暗中偷窥过湘灵练功,到底是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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