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方过,京都的热闹还未完全冷却,老宰相苏芾就病故在中书省,走前还在与各位辅臣议论加开武科。噩耗传来,满朝文武无不痛哭流涕,皇上也悲痛不能自已,宣布罢朝三日。苏相辅佐昭帝、威帝、景帝、文帝四任帝王,有如大德朝的定海神针,如今故去,着实是朝廷的损失。文帝与各位大臣商议后,给苏相的谥号是“文端”,厚礼葬之,陪葬于威帝的定陵。
热热闹闹办完了苏相的葬礼,文帝也有些疲倦,此时正歪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黄大官轻声走进来,本不欲打扰,文帝却自己睁开了眼睛:“有何事?”
黄大官递上来一本折子:“这是苏相临终前一日呈上的,推荐自己的门生李青阳进吏部,并称李青阳有房谋杜断之能。”
文帝接过折子,仔细看了一遍,问:“大官如何看?”
黄大官低头回道:“老奴不敢,这李青阳是景帝末年的状元,当日还是皇上您亲自在殿上点的,因他姿容出色,熟知礼仪,殿试完后直接调去了礼部,并未在翰林院进修,也没有在地方上任职。在礼部呆了五六年,如今已是礼部左侍郎了。”
“左侍郎,离尚书也不过一步之遥。我对他有印象,人长得好,文章做得好,品性似乎也不错。娶的是谁家的小姐?”
黄大官呵呵笑道:“这可是件奇事,李青阳年近三十,还未娶妻。据说少时在乡下,父母聘过一个未婚妻,还未成亲那女子就病故了,李青阳接了那女子的父母来京,与自己父母住于一起,当成亲人供养着。”
文帝眯起眼睛:“还有这等佳事美谈,你去安排,给李青阳指定一门妻室。若他肯,择日调入吏部,先任吏部尚书,原吏部尚书孔佑升任中书省右仆射。”
黄大官抿嘴一笑,自去安排。
皇宫最深处的小院里,高大监今日没有烹茶,他静静坐着,等待夜幕降临。自皇帝大婚那日,与亦欢对完招,他就一直在等着。他等得太久了,但他知道,该来的人一定会来。
剑光如月亮的清辉,瞬间照亮这间小院,亦欢也如飞鸟一般降落在院子里。
“娃儿,你来得太迟了。”高大监眼睛一亮,死死盯着亦欢。
“我来了,你还在,那就不算迟。”亦欢的声音一如月亮的清冷。
“你和鲁东那人什么关系?”
亦欢淡淡道:“没有任何关系,除了,我用他的剑,和他的剑法。”
高大监的眼睛更亮了:“果然,还能看到长安古意,是我的幸运,却是娃儿你的不幸。”
无风自动,高大监满头的白发根根竖起,浑身气息流转,太玄心经已自丹田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