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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理段氏

湘灵从京都离开的时候,御河已经覆上一层薄冰,两岸的垂柳也已落尽。而当湘灵来到大理时,满城依然花红柳绿,冬日的阳光温暖和煦。大理国的都城就叫大理,真是一个好地方,大街宽敞,行人安然往来,乐陶陶,闲悠悠,湘灵颇有几分后悔接了那个交易。

大理皇宫与崇圣寺有一段距离,骑马约一个时辰。平日里,三位皇子早起去崇圣寺跟随皇叔段睿思学文习武,傍晚时分回宫,与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

太子段眠月是大理国皇后所生,深得皇帝皇后的疼爱,另外两位皇子段眠松与段眠风是宫妃所生,虽不如太子受宠,倒也兄友弟恭,相处十分融洽。

大理国三十多年前卷入交趾和大德朝的战火,前任大理皇帝被交趾送来的美女和财帛打动,稀里糊涂帮着交趾出兵,结果被威帝一顿收拾,不仅派出的三万精兵全军覆没,自己也被赶下台,灰溜溜去崇圣寺修行。

威帝在宗室中扶了一个新的皇帝登基,就是当今大理国的圣平帝段睿明。段睿明在位这些年,只求国家安定,百姓生养作息,因而对大德的要求无有不应,景帝曾嘉奖“恭顺谦和”四字。

湘灵在大理城中住了十数日,也暗随皇子去了崇圣寺几个来回。崇圣寺虽是皇家寺庙,普通人依然能来这上香祈福,在大理,见到皇室中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切准备停当,湘灵选择了在皇子们回宫路上伏击。

这天傍晚,残阳如血,满城的山茶花怒放。三个皇子笑语晏晏而来,都是极年轻极俊秀的模样,衣带当风,骑着白马,被一队侍卫拥簇着返回宫里。

湘灵一身黑衣,站在路的中间。

跟随皇叔习武多年,三位皇子也并非凡夫俗子,都从马上跳下来,抽出了随身的兵器。侍卫们也冲了上来,把湘灵团团围住。

“我是中原人,奉命来取大理太子的人头。”湘灵按东萼楼的要求说出此行的目的。

“大胆!”“放肆!”侍卫们争先恐后举着手中的兵刃朝湘灵砍杀过来。天宇清澄,星落如雨,湘灵双掌同出,两道暴烈无匹的掌气立即将侍卫们拍得东倒西歪。

不欲多造杀孽,湘灵快速向太子段眠月冲过去,却见一把长剑斜里刺出,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段眠松,青剑疾挥,连出十几剑卷住湘灵。段眠风也展开了一张铁骨折扇护在段眠月身前,一边观察湘灵出招,一边指使侍卫队长回崇圣寺报信。段眠月被护在身后,并不显得惊慌,手扶在剑柄上凝神以待。

大理功夫果然与中原不一样,段眠松的剑法轻盈迅疾,刁钻古怪,专刺周身大穴。湘灵不愿久战,抽出离合刀,以力破巧,直接击向段眠松的剑身。刀剑相交,闪出一串火花,段眠松的青剑上被崩出一个豁口,剑虽未脱手,人已被带向一边。

湘灵掠过段眠松,短刃刺向段眠月,段松风举扇来拦,湘灵回刀闪避,提起纵云术,从段眠松头顶飞过,落在段眠月身后,刀如闪电劈向段眠月。

段眠月长剑出鞘,转身回击,将湘灵这一刀拦下。湘灵刀势再变,离合刀第二重,寂.荒野,整个战场如掉入巨大空虚,所有人的攻势都变得缓慢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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