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陌刀的正是陆涉江,他骑着一匹健马当先奔过来,远远扔出一刀先挡了一挡段睿思,接着俯身一捞,从段睿思脚下抱起湘灵,打马急速离去。
飞刀,救人,撤离,一气呵成,段睿思反应过来,陆涉江已奔向了大德军队。段睿思急怒攻心,待要追击,身体已是不支,眼见剩余的皮肉正在化为血水,露出全身的白骨。
身后,段眠松和段眠风带着几千大理皇家禁卫军赶了上来,眼见段睿思的恐怖样子,无不骇然。
段睿思忍住痛苦,急切阻止两位皇子:“快回去!别管我,别和大德军队交战!”说完,发出最后几声凄厉的嘶喊,倒地而亡,大理皇叔绝世高人只余得一幅白骨留在山野。
段眠风下马,解下身上披风,把段睿思的遗骨包好,抱回马上,传令前阵变后阵,所有人原路返回大理。
就在大理禁卫军变阵之际,大德的边军动了,三万红袍黑甲的零郡边军如楔子般冲进大理禁卫军,把他们分割成几块。
大德边军打头的是一位气势凶猛的中年将军,紫红脸膛,浓眉环眼,手中提着一根褐色马鞭,向两位皇子策马过来。
段眠松与段眠风对望一眼,段眠风抱着段睿思的遗骨悄往后退,段眠松迎上前去:“将军且慢,我是大理国皇子段眠松,我皇兄段眠月被歹人所杀,我们追赶至此,还望将军体谅,协助我们拿下杀人凶手,我们即刻回转大理。”
领兵至此的是大德三品正将军南宫琦,南宫琦虽然没有被封爵位,但是驻扎零郡已有十年,与南疆各小国向来相安无事,大理皇室对南宫琦也是颇为推许。
听了段眠松一番话,南宫琦面无表情,指着大理禁卫军说道:“两国早有协议,以矩州为界线,大理不得踏入半步。尔等未经通报,悍然率兵来袭,分明有所图谋。”说罢,手中马鞭一挥,传令下去:“着军装者,皆杀!”
段眠松还要开口,身边已传来大理兵士的惨呼,他心中一凉,知道今天已难善了。立即拔马回到军中,高声喝道:“禁卫军向我靠拢!”身边亲卫也随着他一起呐喊,慢慢拢聚了几百个兵士,结成一个圆阵且战且退。
再看向后面,段眠风已凭借高妙的身法脱离了军队,即将突围而去。段眠松微微松了一口气,挥剑救出几个禁卫军的军官,让他们来指挥。
南宫琦冷眼看着,几千大理禁卫军在三万边军中,就是送入虎口的羊,正被大口的吞噬。围着段眠松的几百人,成了一片孤岛,既冲不出包围圈,外面零散的士兵也进不来,仗恃着段眠松的剑法还能支撑片刻,不过也是苟延残喘。
身为军人,自当马革裹尸,但南宫琦不是一个喜欢战争的军人,在他接任零郡边军的时候,有个人在京都十里长亭为他践行。
他是皇亲国戚,也是他的朋友,正是因为他的举荐,南宫琦才被升为三品将军,成为大德四境边军中最年轻的督帅。
离别之际,他满饮一大杯,说道:“边军的存在只是为了威慑和防卫,而非战争与屠杀,边境的和平才是军人的职责。”
南宫琦也用一大杯酒回复了他,两人相视而笑,约了他日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