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理国进犯零郡!”八百里快马踏破京都的宁静。
皇仪殿上,文帝看着满朝臣子。陈老枢密史上奏:“皇上,大理弹丸小国也敢侵扰我边关,必须严惩不贷。”一时之间,附议他的不在少数。
文帝看向曾荃,曾荃会意,接着上奏:“今年春虽有雪灾,但夏秋两季粮食收成尚可,国库充裕,若往南疆调兵遣将,粮草可以支持。”
文帝点头,又看向陈老枢密使之后的顾驰关和顾驰北,问道:“两位顾卿,北疆可安宁?”两人出列,回奏北疆狄戎无动向。
至此,就算延议结束,文帝颁下旨意:“令南宫琦即刻出军,问罪大理。”
太平很多年后又开始打仗,京都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莫不嗤笑大理小国自取灭亡。
客栈里,亦欢坐在角落,一边听士子们高谈阔论,一边埋头吃饭。忽然一个压低了嗓子仍掩藏不住兴奋的声音传进耳中:“你们可知道为何大理要越过矩州,进犯零郡?”“为何?”“为何?”士子们七嘴八舌问道。先前声音又说:“因为大理国的皇太子被一个中原的武林高手杀了,大理的禁军追赶那个武林高手追到了零郡。”“还有这等事?那个武林高手是什么人,为何要杀大理太子?”被追问的士子喝了口酒,继续说道:“那个中原的武林高手是个极年轻的姑娘,使着一柄短刀,据说叫离合刀。至于为何要杀大理太子,这可不知了,或许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话传进亦欢耳中,亦欢猛然怔住,放下筷碗。离合刀?湘灵?不可能,绝不会是她,湘灵怎么会去大理杀人?亦欢呆坐片刻,无心吃饭,结了账起身上楼。不一会,收拾好行礼跟东家辞行离店。出后后,先去马行挑选了一匹白色的高头健马,翻身上马往城外飞驰而去。
就在亦欢走后不久,刚才在客栈里口沫横飞的士子也走了出来,穿过两条街,进了一个平常的青石院子。院子里站着好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静静听着一个身穿靖安卫都虞侯官袍的人训话。训话的是针七,脸像刀削一样无肉而瘦长,眼神阴冷。院子里站的都是靖安卫的密探。针七问道:“京都各酒楼客栈勾栏瓦舍都放出风了吗?有没有异动?”众人先点点头,再摇摇头,最后进来的士子回道:“国子监那边有个住宿的客人听到后,离店了。”
针七眯起眼睛:“速去四个城门,看此人有没有出城,如果出城了,走的哪个方向?”众人领命而散。
不分昼夜,策马奔腾,离开一年多后,亦欢再次回到童山。
昔日的三间小屋已经不见了,破壁残垣,枯木如霜,唯有一座孤零零的坟茔。亦欢扑到坟头,只见坟前插着一块木头剥成的墓碑:“恩师见性师太之墓,徒湘灵立”。
亦欢倒地,悲恸不止。童山的寒风吹过,几声乌鸦从林中惊起。
见性师太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已是天人永隔。亦欢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外祖父,又失去了师父,一次次与亲人的离别,让他的心越来越悲凉。但是他不能倒下,还有人在等着他。亦欢抹干眼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徒儿不孝!师父,我定把湘灵找回来!”
零郡,南宫琦独坐在书房,愁眉难展。
他方才去偏厅看过了湘灵,见湘灵已醒,略略放了心,他可不愿靖安卫的人死在督帅府。陆涉江没有丝毫迂回,直接告诉他:“十万边兵尽出,灭掉大理。”
南宫琦知道这是文帝的意思,出兵的旨意不日肯定会送到零郡。但是,他真的不愿意打这场仗。段眠松投降后,被关在督帅府的监牢,南宫琦已去审询过,大理死了太子和皇叔,还有一个皇子被虏,这场无妄之灾并没有结束,把大理这个国家从此抹去才是文帝的目的,原来他是要当一个开疆拓域的帝王啊。
夜色深沉,一条黑色人影在督帅府潜行,寻找良久,终于来到南宫琦的书房前。
“什么人?”南宫琦沉声问道。
夜行人站在门口,没有答话,似在等待南宫琦开门。南宫琦一面提气戒备,一面缓缓把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