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也是一种证据。
这里虽然干干净净,然而停放已久的尸体经过精心保存,尚未腐朽就算是不错了。
“尸体上的伤痕不少,但看失血量的话就知道死因不是这些撕咬伤。之前也检查过,身上没有别的伤口,验毒也没有验出,死因一直不确定。”沈捕头大概解说了一番,只是语焉不详,然而季璇师竟也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检查起尸体来了。
筠琦也跟着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隔着手套将尸体的头发拨了拨:“没有其他伤口,会不会是带毒的银针之类大小,刺入头部?虽然验不出中毒的迹象,又有没有这种毒药,不在我们能验出的范围之内?”
季璇师正在检查的,是第二个死者,杨知行。比起珠秀,他的反抗痕迹不明显。“那就先这样做吧,把这三位死者的毛发全部剃光,再行检查有无奇怪的伤口。
至于公子说的那种,肯定是存在的。如果是吸入或者吃下去的毒,再能掩盖,过了这么久也会显现的。
而刺入带毒的这种,是有些可以用特殊方法才会显现。毒性针对的是脑部,不是内脏四肢,所以难查。”
这些呢,胡黔的某些书里记载过,只可惜她当时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不曾记住。
“那你们先按照师前辈的要求去做,我想先去看看你们查到的资料,会待在门外看的,有事立即唤我。”筠琦转身很快,没有耽误一刻时间。
大概是想起和师傅的约定已经过去两日,遂心中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外人还只当她是勤于调查,还死者一个真相。
“把这些都带去验尸房门口,设个桌子,我在那里看就行,事后再麻烦你们帮我搬回去谢谢。”拿了一本在手便立刻看起,这雷厉风行,绝对和前几日有着一定的区别。
这是调查所得的,近一年来相原外来并入住人员的记录。多数是两两或多人结伴而来,一人独行也有,但都是很快离去。至于来往商旅,太多了,但大多是不好藏身和狼群的队伍。
唯有三个戏班子的入内,待的时间不短,且人数多,好做掩护。狼群如果训练的好,未必不会藏匿道具之中混入,虽然这可能性也不大。于是很快问了同行的捕快:“这年生、九千和复客三个戏班子你熟么?”
捕快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爱看,所以不了解。不过,老二喜欢,他肯定了解一些。”
老二,是那天那个印象不错的捕快,叫许温,家里排行老二。“嗯。”如果确定了死因,那么这个带着狼群杀人的是哪里来的,怎么来的,也是个头疼的问题。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他杀人之后逃去了哪里。而那个背后的买凶者,又是谁?
设好方便她查阅资料的桌椅,她便专心致志的翻阅起来。
两日前,她曾问过沈捕头他们,安相寺的那个八月逢单击鼓的习俗来源,不想他们吞吞吐吐。她后来未记起,便没有提及,他们竟也没有再谈论,果真这么恐怖?
提笔记下她所需要的内容,一边又翻开了诸霸的相关,上面表示,秦烈死前,他的的确确一直待在别的地方,能证明的人很多,遂不可能分身回来杀人,也符合她的猜测。
接着,是县志。最早的记录是在墨国建立之初:“有没有墨国建立前相原的县志,我需要查看。”对着身边一个捕快轻声问道。
那捕快似是疑惑了一阵,却还是点了点头,前去寻找。
她从墨国开始之初,便先翻阅着,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安相寺已有百年以上的悠久历史,战火之际还能保存完好确实不易。
为什么,这里写着,乐仙元年,安相寺勒令查封三载,三年后解封。又是不是从此以后才有的,八月逢单击鼓一炷香习俗啊?”
看着身旁的许温,他一边探着脑袋想看看验尸房里的情况,却又一边看着她手里的资料。不免三心二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