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满山的墓碑当中,一席黑衣的沈若惜立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站着,就勾勒出一幅让人忍不住追思的画面。
他是想见她的,可是看到她远远的身影,自己的脚步却迟疑了。
安羽凡躲在一棵树的后面,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沈若惜,没想到,两个人再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地点,和这样的方式。
沈若惜站在自己父母的墓碑前,静静的献上了自己买来的鲜花,黄白的菊花是给爸爸的,飘逸想起的百合是送给妈妈的。
她轻轻剥去父母坟前的枯枝落叶,还有杂草,最后静静的坐在父亲的墓碑前,依靠着墓碑,仿佛依靠着父亲一样,喃喃自语。
“爸爸,我又遇到困难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放弃,我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沈氏集团拿回来。”
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弱弱的说道:“爸爸,当年你和妈妈是怎么认识的?我小的时候问你,你总说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可是我长大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沈若惜将自己心里的苦恼一点点一丝丝的说了一个开头,但是最后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有天堂,父母现在应该每天都过着快乐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自己又怎么能够给他们添麻烦呢。
再说,她的烦恼,也只有自己才能够解决。父母给她的爱,就是支撑她佳酿下去的力量。
沈若惜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父母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嘴角浅浅一笑,带着羡慕的说道:“爸妈,看见你们开心就好。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便顺着无人的小径,慢慢的下山。
可是在山脚下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卡宴,上面的车牌号,让她忍不住心神一颤。
这是安羽凡的车子,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安羽凡也来这里了?
沈若惜下意识的回头张望,果然看到了安羽凡欣长的身影,从不远处向自己走来。
“你跟踪我?”她诧异道。
“你也配?我看分明是你跟踪我才是。”
“才不是,”她急忙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父母的墓地就在这里,今天是他们的忌日,我来拜祭的,怎么可能跟踪你。”
安羽凡若无其事的扬了扬眉毛:“我来拜祭我一位故去的朋友而已,你凭什么说我跟踪你?”
沈若惜被这话问的哑口无言。
的确,这篇墓地是H城最大的一块公共墓地,选择在这里长眠的人,数量和密度,不输给一座中档的小区。
安羽凡这样的理由,的确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沈若惜低垂着眼睑,没有做声,直接擦着他的车子离开。
可是,这个瞬间,在他心里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一样,瞬间空落落的。
“你去哪?我送你。”安羽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话一开口,他心里好像多了一丝期待。
究竟期待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用了,不顺路。”沈若惜直接拒绝了。
面对一个彻底毁了自己的感情,又毁了自己事业的男人,她真的提不起半点的兴趣和他独处。
下意识的,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但同时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突然,安羽凡的车子在沈若惜的面前急刹车,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想调转方向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打开了,从里面冷冷的飘出来一句话:“如果你对沈氏集团感兴趣的话,就上车。”
沈氏集团?沈若惜心里一颤,怎么会不感兴趣?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开车门,但是手在触碰到车门之前,却在半空中却紧紧的攥成拳头。
安羽凡的名字,在她的心里,已经和阴谋,相提并论。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不是故意引自己上钩,想要羞辱自己的吗?
可是,心里这样想着,手还是没有骨气的打开了车门。
车子很快消失在了一片静逸之中。
车子驶出去很久,沈若惜终于耐不住心里的疑问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安羽凡听着这样的质问,心里一丝复杂。
前情往事涌上心头,不知为什么心里多了一丝苦涩和内疚。
因为自己的心里爱着的女人,被身体背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