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姬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却在炎挽歌犹豫之后按捺不住了,“那是因为,陛下不想见到不想见的人罢了。”
“既然不想见,那还来做什么?”不是没有听过炎挽歌喜欢夏笙花的消息,只不过,这样不成体统的君王,看着真是叫人失望。“夏将军今日大婚,既然陛下已经抱恙,就不要再醉醺醺地过来找茬了,回去吧。”
“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朕说话!”炎挽歌醉得厉害,轻易就被挑起了怒火,“明明是朕先遇到她,明明朕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凭什么是那个严紫陌!”炎挽歌喃喃着恨道。
“就凭他和夏将军之间有情,就凭夏将军喜欢她,你也不该来纠缠吧?”孙止渐渐地有些不耐,这皇帝摆明了就是心上人成亲了不爽醉酒来闹事儿的,她是宾客,就算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可是这件事情她也是真心不想管啊!
“朕……朕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她如果愿意,朕可以立刻回宫废了李棉儿立她为后!”炎挽歌泫然欲泣,站在他身边的妙姬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孙止挑眉,“陛下,贫道是方外之人,看在师兄份上尊你一声陛下,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因为酒色迷惑了双眼,何谓因小失大,你不会弄不明白吧?”
炎挽歌停止怒吼,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
真不愧是先帝陛下的亲儿子,虽然没有父上长得那么妖孽,但还是遗传到了妖孽的本质,随便一个小眼神都能让人心软得不行。
“……我办不到,我以为我做得到,可是我不能……”皇帝陛下说着说着,眼角便开始泪光闪烁,孙止有些受不了,只好看向神志还清醒的妙姬,“劳烦妙姬姑娘带皇上回去好好休息了,今天公主府不欢迎你们,改日再来吧。”说着,拂拂袖子微微欠身,便站在那儿等着看二位走人。
妙姬虽然隐藏身份很深,但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她虽唯恐天下不乱,可这个时候来闹事儿,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她是陪着炎挽歌过来了,但不代表她能看着炎挽歌顶着皇帝的身份大闹公主府。
“孙道长说的对,是小女子不对,不该顺着陛下,小女子这就带着陛下离开。”妙姬说罢,很干脆地拉住炎挽歌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软语道,“炎哥哥,我们走吧。”
炎挽歌醉得实在是太厉害,他心中苦闷,却无处发泄,只能靠着妙姬无助垂泪,妙姬一边柔声劝慰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孙止,“多谢道长提点了。”
“不谢。”孙止没动,站在那儿跟木桩似地点点头。
遂妙姬扶着炎挽歌离开了。
二人走后,太阳逐渐落到西边,拜堂成亲的时辰将近,孙止无奈地叹气,继续找那个没有良心抱着未来夫人长不知道逛哪儿去了的师兄。
夏无月倒不是特地躲去了什么地方,只是方茹忽然之间哭闹起来,想着是饿了,所以去找奶娘,奶娘抱着未来少奶奶进屋去喂奶,夏道长就坐在门口十分尴尬地目不斜视,直到孙止一路找过来为止。
“师兄你在做什么?夏将军都快要行礼了,你还不过去主持大局?”嫡亲兄弟姐妹是要喊礼的,夏无月不过去,想必礼堂那儿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虽说夏笙花成亲的事情早就计划好很久了,可是真的实施起来,变数太多,根本来不及应对,夏无月扶着额头,“茹儿饿了正在里面吃饭呢,师妹你帮我进去催催呗?”
孙止面皮一抽,“师兄,你就不会问问里面好了没有吗?”说完一边瞪着夏无月一边去开门。
屋子里,奶娘抱着睡着的未来大少奶奶正在轻轻摇晃,见孙止来了,愣了一下。
不过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孙止,她看见方茹睡着了之后,便抽身出门,把门关好,一巴掌呼夏无月后脑勺上,“走吧……”
被拍得莫名其妙的夏无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孙止,“茹儿呢?”
“睡觉呢,走!”孙止拽起夏无月便往前厅拖。
而此时的前厅,不光没有乱成一团,反而还异常安静。
“不准嫁!”耶律般瞪着眼睛怒道,眼睛倒是没有瞪向夏笙花,反而是瞪着和她十指交扣的严紫陌。
严紫陌淡淡看着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四皇子,你皇兄已经回朝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夏笙花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