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阳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火气,却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发,耶律涵刚刚归西,他还没有登上大宝就跟大祭司闹翻,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
等看了半天,见严紫陌还是没有搭理他,耶律阳也不怎么在意,而是上前,“夏笙花跟着四皇弟进了宫,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知不知道又如何?陛下身死,你什么时候登基都可以,在乎这些做什么?”严紫陌慢声反问道,珠翠闻言,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眉间,没有人看见。
耶律阳冷笑,“在乎这些做什么?本宫忍了这么多年,岂能纵虎归山?夏笙花是什么样的人你跟她睡过你不了解?”
严紫陌蹙眉,“你就是这么说自己的大嫂的?”
被严紫陌这么一句话噎的顿时无话可说的耶律阳脸色顿时铁青,“哼,好个大哥,好个大嫂。”
“你只管记住不要伤她性命就是了,其他的,随你怎么样。”严紫陌扔下一句吩咐,便自己控制着轮椅出去了。
珠翠亦步亦趋跟着,严紫陌坐轮椅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推,他念力十分强大,就这么缓慢却又迅速地往前再往前。
“公子,公子!”珠翠眼睛有些泛红,她凄凄哀哀小跑着追上严紫陌,严紫陌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就这么一个往前走,一个跟着走,“翠儿知道公子心里不快,将军她现在下落不明,大殿下又要……”
“住嘴,不准再提她。”严紫陌这才算是开了口,但语气冰冷,仿佛夏笙花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一般。
珠翠闻言,停下脚步,带着些许不敢置信,“公子,我……”
“就算再怎么尽力挽留,夏笙花岂是我能留下的?我没办法看着她痛苦的活下去,难道还不能看着她痛痛快快地去死吗?”
严紫陌这么一番像是放弃了一样的话叫珠翠心中揪痛,“可是你爱她啊,公子,你真的看得下去吗?”
“你觉得,我看不下去吗?”严紫陌轻声问道。
珠翠伸手,想去拍拍严紫陌的肩膀,他背对着她,看上去那样的孤独无助,可是,这是她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公子啊,她不敢碰他……“翠儿不敢想,只是希望公子不要昧着良心去做事。”
“……翠儿,你觉得我有良心吗?”严紫陌抬手抚上胸口,那里曾经被夏笙花枕过,这么久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要是夏笙花没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会守着回忆过完此生,还是随她一并去了,天知道他有多想跟她一起白头到老,可是……天都不愿意看他和她在一起。
此时此刻,心中空白一片。
他回过头去看珠翠,后者欲言又止,似乎什么都回答不上。
严紫陌惨淡一笑,他可不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么?
到现在为止,都觉得能看上他,夏笙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夏笙花坐在轿子里面,有些不自在地低头去看耶律般,轿子里面很暖和,耶律般的麻沸散还没有完全解除,热气一冲,人就昏昏沉沉地,很快就人事不省了。
而这轿子里剩下的那个人,正用一种十分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自己。
“张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夏笙花有些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很古怪,但笑起来一定更加古怪,所以不如不笑,于是造成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局面。
张青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三月不见,将军还是原来的样子呢。”
夏笙花见她笑得如此自然,便放松了些许,“是吗。”
“在我眼中,将军还是那个将军,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将你打倒。”张青青一字一句道,见夏笙花鼻尖热出了汗水,便细心地用手帕替她擦去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