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僵了僵,唐晚媚下意识地看向了唐小宛,见她没生疑,立刻娇羞起来,捶了楚清筠一拳:“讨厌,没看到有外人在吗?”
只当唐晚媚的推托之词是害羞,楚清筠哈哈大笑,看了唐小宛一眼,道:“她是你亲妹妹,怎么会是外人?”沉思了一下,他继续道:“四月的时候百花竞放,天气宜人,正合适成亲,提亲的日子正好定在……”
脚上突然一痛,余下的话自然没能说下去,不过俊逸的脸上不见丝毫恼色,他再度放声哈哈大笑,将唐晚媚低下去的头抬起来,笑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小宛是你妹妹,也是过来人,她会理解的。”
唐晚媚闻言,立即看向了唐小宛,晶亮的眸子深处,隐藏着一抹惶恐不安。
唐小宛自然知道她的惶恐不安源于何处,记忆中,唐晚媚的生辰是在冬天,可她或许对楚清筠说的是春天吧。
但她这次并不打算多管闲事,楚清筠对唐晚媚深信不疑,连她的人品都可以不计较,更何况是一个生辰?因此,面对他们投来的眼神,她只是笑了笑。
唐晚媚终于松了口气,提着的心刚放下来,却又听得楚清筠在一旁发问:“小宛,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心立刻收紧,她当机立断迅速道:“小宛,我很热,你能把车窗打开一下吗?”
“怎么了?刚才觉得冷,现在又热,是不是病了?”楚清筠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还抬起她的手来帮她看脉。见她没事,但两边脸颊红得厉害,还当是害羞的。
唐晚媚用双手缠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说着话。
唐小宛开窗之后,无意间瞥到两人正在贴面热聊,自然不好打扰,便一直看着外面。
马车刚出了城,外面的绿意比城里要深得多,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片翠绿的嫩芽,有的刚从土里冒出来,有的正挂在树头上。路边还有些树,没长一片叶子的,却打了无数个花苞。只可惜他们来早了些,若是再晚几天,一定能看到满树繁花。
走过一段路程之后,在两边田地里还能看到正在劳作的百姓。
唐小宛的目光落了一对老夫妻的身上,两人头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老公公在前面卖力地拖着犁,老婆婆在后面播撒种子。两人动作很慢,却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节奏,配合得恰到好处。马车从两人前面驶过的一瞬,她清楚地看到,被重担压弯了背的老公公脸上还带着笑意。
清贫且乐,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状态吧?
她正看得出神,没留意自己已将头伸出去了大半。后面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华贵的马车,这条路并不宽敞,黑色马车想过去,几乎得与他们的马车相贴,可即使这样,那边的速度也没减过。
马车像脱弦的箭疾驰而来,眼看着车厢就要削下她的脑袋,唐小宛吓得连惊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吓瘫软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小心!”
楚清筠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斜对面的情况,当即推开唐晚媚,扑上去抱住她的腰,将人拖进了车厢。
她头上的金簪只在外面露了一头,掉在地上时,已经短了一半。
“砰……”的一声,楚清筠抱着她撞上了中间的茶几,他的背正好磕在了茶几的一角,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