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方法比这种更保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那个咬痕,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碍了。
冬天伤口愈合得慢,他没用过药,手指上便结了痂,当时看上去还挺丑的,如今痂壳退掉之后,露出一圈粉嫩的新生肌肤,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正如他心里的伤。
凝视了手指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涨,他闭上了眼睛,可耳边却听到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楚清筠,我恨你,我恨你……”
他闭着眼睛笑了,看来是够恨他的。
虽然她醒来之后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但他照顾她这么久了,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子凡,她问子凡为什么不去看她。
白子英没说话,认真地将药膏均匀地抹在他的手背上。
枯骨花是慢性毒药,当初他选择将汁液涂抹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了。好在那段时间他一直坚持用药,毒性没有扩散,现在毒性也差不多解了。
正当她上完了药准备跟他说一声的时候,却见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两人的手旁边滴落下去。
白子英愣了愣,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可当她发现地面上有个小湿痕之后,便抿紧了唇,默默地退出去了。
白子凡做功课的时候还惦记着唐小宛,估摸着她也应该醒了,就草草完成任务,拿着新买来的桂花糖去看她了。
孕妇嗜睡了些,他去的时候她还没醒,他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外面虽然有些冷,可他浑身却热乎乎的,心里更是比吃了糖还要甜。
他不知道唐小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她在众人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找他,这自然让他高兴。
没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就醒了,等医女帮她收拾好之后,白子凡就进去了。
她没有梳妆,头发是披散下来的,脸上也未着任何脂粉,表情淡淡的,带着些刚睡醒的慵懒,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子凡心里一麻,脸瞬间红了。他走到她跟前,笑着将桂花糖都放下,絮絮叨叨地给她解释昨天为什么没来看她,尽管,她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给你买的糖,来,尝一尝。”他打开纸包,拈起一块放在她的手心,见她慢吞吞地拿着送到嘴边,樱唇微微张合,糖块就被她含在嘴里了。
“好吃吗?是不是很香甜?我还买了好几块布料,都给小春送过去了,让她给你裁做几身新衣服。”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嘀咕道:“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那几种花色,我还是头一次帮人买……”
对面依然没有回应,白子凡心里有些堵得慌,她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喜悦呢?
“你不知道,那镇上卖布的大叔是个很好的人,我姐姐治好了他的娘子,他就认得我们了,我买布的时候,他还死活不肯收钱,我说不是给我姐姐买的,还以为是给我娘子买的……”声音越说越低,他红着脸悄悄抬头打量她。
可她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有点呆滞,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白子凡泄气的同时也觉得心塞,不过想到她问过他,又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她应该听到了,不然,怎么会记得他呢。
他锲而不舍地跟她说着话,直到说到自己口干舌燥为止,虽然从没得到过回应。
和她说完了话,白子凡又去找了白子英,缠着她问唐小宛说话时的神情和口吻,白子英被他问得不耐烦了,只好瞪着眼警告他:“你这么关心这个做什么?她成过亲了,还有孩子!”
“可她不是和宁王世子分开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