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理动物实验室。
小白鼠分组造模,构建多重耐药菌感染动物模型。分为对照组、现有抗生素给药组、我们的先导衍生物低/中/高剂量实验组。
需要观测:动物生存状态、脏器损伤、体内细菌载量、肝肾生化指针。
这是新药研发路上绕不开的一关,也是极为残酷的一关。
第一批动物实验结果出来,当头一盆冷水。
先导衍生物中高剂量组,虽然体内细菌载量有下降,但是显现出明确肝毒性。部分实验小鼠出现肝脏损伤,体重下降。
毒性问题暴露。
即便体外抑菌效果尚可,进入活体体内,代谢之后带来脏器损伤,不能直接作为新药候选。
整整一批样本,声明失败。
深夜,苏若辰留在动物实验室隔壁的办公室,翻看实验报告,内心压抑。
仿真推演没有预判到该代谢产物带来的肝损伤副作用。系统只能推演分子静态结构理论活性,复杂生物体内代谢通路、脏器代谢毒性,现实变量无穷无尽,必须依靠真实动物实验才能够暴露。
「仿真推演≠实物成功。」他再次在笔记本写下这句话。
周教授过来,看见他低落的模样,语气平静:
「这就是新药研发的常态。绝大多数先导分子,都会倒在动物毒性这一关。失败,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们不是放弃,回过头,针对毒性位点,重新做分子修饰改造,降低毒副作用,保留抑菌活性。二者要同时兼顾。」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枯燥的循环叠代:分子修饰→体外抑菌验证→动物毒性药效评估。
一轮又一轮,一次次满怀期待,又一次次迎来不理想的结果。
有的改造版本毒性降下来,抑菌活性同步大幅丢失;有的活性保住,毒性依旧超标。
失败,接踵而至。
无数个深夜,实验室灯火长明。
疲惫的时候,苏若辰会戴上耳机,听辰音自己写的纯乐,或是抽空去琴房弹奏片刻,把挫败、迷茫的情绪,化作旋律。一首名为《砺石》的曲子就此诞生,匿名上传帐号,旋律沉郁又带着不屈的力量。乐评区无数听众感受到曲子里面挣扎打磨的心境,却不知背后是新药研发一次次的实验碰壁。
温知予经常会来实验室找他,陪他在校园散步,开导他:「科研不是做题,没有标准答案,失败不是你的过错,只是现实的本来面目。」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重新修改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