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学年正式打开。
临床医学大三,正式大规模进入各科室完整轮转,内科、外科、妇产、儿科、感染科轮番轮岗,门诊、病房、夜班、抢救轮番压过来。同时基础科研也进入攻坚阶段:抗耐药菌先导化合物要开展更长周期毒理试验,制剂工艺摸索;AI基层辅助系统要扩大院内试点样本量。课业、临床、科研三线同时负重,大三的忙碌,远超之前任何学年。
苏若辰和温知予,大多的约会都在图书馆、教研室、病房走廊,一起整理病例、梳理文献。偶尔挤出傍晚的碎片时间,去琴房弹琴,或是滑板场短暂放松片刻,便是难得的二人时光。
就在论文发表之后,国内好几家药企的研发部门注意到了那篇抗多重耐药菌先导物的SCI论文。
数家药企的研发负责人陆续通过学校科研处发来联系,希望洽谈项目合作。
其中有国内头部大型制药集团「诺辰生物」,还有几家中小型创新药企。
诺辰生物的研发总监专程来到京大,申请课题组会面。
会议室,企业方摆出优厚的合作条件:提供完备的药物化学合成平台、全套动物实验中心、制剂研发车间,充足的研发经费,配套专业研发团队;许诺给苏若辰专项研发津贴、学生研究员岗位,后续成果共享专利。
但是同时,对方也提出现实诉求:希望加速研发进度,尽快推进到临床试验阶段,看重该先导物巨大的临床市场前景。
会面结束之后,课题组内部开会审慎评估合作利弊。
利好很明确:学校实验室平台有限,仅凭校内资源,制剂工艺、长周期毒理、后续规模化开发,推进速度会十分缓慢。和合规头部药企合作,可以补齐硬件、资金、工程团队的短板,让先导物有机会真正走到患者面前。
风险同样不可忽视:商业企业天然带着盈利诉求,会不会为了追赶进度,弱化毒理安全评估,压缩必要的试验周期;专利归属、数据知情权、临床伦理的约束,都必须白纸黑字写进合作协议,守住医学初心,不能被资本裹挟。
周明远教授看向苏若辰:「这个先导物,你的投入最多,你的意见权重最大。」
苏若辰思索许久,缓缓开口:
「合作可以谈,但是必须卡死几条不可退让的底线。
第一,所有动物试验、毒理、药理全部原始数据,学校课题组拥有完整查阅覆核权限,不允许企业单方面选择性屏蔽阴性、毒性数据;
第二,临床试验必须严格遵守医学伦理,绝不允许为了赶进度,简化必要安全评估流程;
第三,专利共享,但是临床转化优先级高于商业收益;
第四,如果企业触碰安全伦理红线,学校有权终止全部合作。
这几条,全部要落实在正式合作合同文本,一条都不能让步。」
经过多轮艰苦拉锯谈判,诺辰生物全部接受底线条款,双方正式签署联合研发框架协议。
消息传出,校内不少人十分羡慕,大二大三学生,就能对接头部药企联合新药开发,是无数医学生求而不得的机遇。
但苏若辰内心始终清醒:药企合作,只是补齐硬件短板,不等于新药马上就能问世。前路依旧遍布失败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