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联合研发启动。
诺辰生物研发中心通过计算机仿真仿真,给出一套先导化合物的制剂配方方案。仿真模型测算,溶解度、稳定性、体内释放曲线全部指针漂亮,看上去几乎完美。
企业研发团队内部不少人十分乐观,认为很快就能搞定制剂环节。
苏若辰看到仿真报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提起警惕。
「系统天赋教会我的最重要一件事:仿真推演不等于实物成品。仿真只是理论模型,制剂工艺会受到原料纯度、辅料兼容性、温度、pH、生产加工公差无数现实因素干扰。仿真结果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拿来投产。」
企业的部分工程师并没有足够重视这番提醒,急于推进进度,直接按照仿真仿真方案小批量试制制剂样品。
第一批实物样品做出来,现实给了所有人沉重一击。
仿真里面完美的稳定性完全不复存在。保存条件轻微波动,化合物就快速降解;辅料和活性成分发生意料之外的相互作用,有效成分含量快速衰减;体内释放曲线和仿真仿真差距巨大。
整套仿真推导出来的制剂方案,现实条件之下几乎完全不可用。
整套方案直接声明作废。
企业研发部内部一阵震动。
这正是全书修改要点中重点要求刻画的冲突:仿真推演仅提供最优理论模型,实物加工受材料、加工公差影响,实际效果仍需要样机反复验证。
会议桌上气氛凝重,部分工程师面露沮丧。
苏若辰平静发言:「仿真给我们提供探索方向,但是不能替代一遍遍试错。我们放弃直接照搬仿真方案,回归基础,做大量辅料兼容性筛选,多梯度温度pH稳定性试验,从头摸索可行的制剂工艺。」
接下来数月,大量枯燥的筛选试验一轮轮铺开。上千组不同辅料配比、保存条件、pH梯度,一遍遍试制、检测、淘汰。无数次失败的数据堆在实验室。
无数个周末、夜晚,苏若辰往返于京大校园和诺辰生物联合实验室,跟进位剂试验,白天还要完成医院科室轮转。
疲惫的时候,他会戴上耳机,循环辰音自己写的曲子,或是深夜在琴房弹奏片刻,把科研攻坚的煎熬,写进新的纯乐《淬炼》,匿名上传帐号。
辰音的听众,又一次从旋律里面,听出了挣扎与坚守,依旧无人知晓创作者真实身份。
温知予只要有空,便会来实验室陪他,帮他整理试验记录,在他被海量失败数据压得疲惫不堪的时候,轻声开导。
经过近百轮试错叠代,终于摸索出一套能够兼顾溶解度、保存稳定性、体内释放特性的可行制剂工艺。
跨过制剂这道巨大难关,长周期重复毒理试验紧接着全面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