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半年,平静被一纸法院传票彻底打破。
海外A集团旗下子公司,正式向国内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专利侵权诉讼。
对方主张:若辰医疗研发的诺辰霉素部分衍生物制备工艺,落入他们抢注的周边专利保护范围,要求停止相关实验研发,并且索取高额赔偿金。
这正是修订要点中写明的情节:海外医疗器械巨头发起专利围堵诉讼,试图阻挠国产设备上市,经历漫长的知识产权庭审,最后我方凭借全套自主专利胜诉。
传票送达的那天,整个公司研发部人心震荡。不少年轻工程师、研究员心里慌了神。一旦败诉,不只是赔钱,诺辰霉素整条管线的研发进度会被直接卡死,联合用药试验被迫叫停。
法务部紧急召集全员专题会议。厚厚的证据卷宗铺满长桌。
苏若辰神色冷静,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诉讼打乱方寸:「不用恐慌。对方抢注的周边专利,对应的修饰工艺,我们的原始实验记录本上,早就记录了更早的自主研发尝试。全套原始手稿、实验记录、阶段性失败样本数据,全部完整归档。」
公司立刻组建应诉小组,联合京大知识产权办公室律师,整理全套证据链:从最开始天然产物筛选、分子修饰叠代的每一本原始实验记录本,几十轮失败样本的平板照片、动物实验原始报告,全部扫描整理,形成庞大的证据卷宗,证明相关工艺属于我方在先自主研发,对方属于抢注周边专利。
庭审拉锯正式打开。
法庭之上,对方的专利律师言辞犀利,不断引用专利文本条文,企图证明我方工艺落入保护范围,反复拿一期临床一过性肝功波动的公开数据,旁敲侧击暗示整套候选药物研发价值存疑,试图影响法官的自由心证。
我方律师逐条出示厚厚的原始实验文件,时间线清晰完整,每一步分子改造的思考、失败的尝试、叠代记录全部有据可查。苏若辰作为技术当事人多次出庭,接受双方律师质询,把从大学寒假预实验一路走来完整的研发逻辑,条理清晰完整陈述。
庭审之外,舆论战场同样暗流涌动。部分海外社交平台、行业自媒体截取诉讼片段片面解读,炒作「国产新药涉嫌抄袭海外专利」的论调,谣言顺着互联网向内网渗透。
公司没有选择大肆网络公关炒作,只是定期在官方科研公开专栏,脱敏公开一部分早期原始实验时间线证据,用事实回应流言,不做情绪化的争吵。
庭审周期漫长,数月时间,开庭、质证、证据交换一轮轮推进。创业的日常工作不能停下,白天开庭,结束之后立刻赶回实验室跟进联合用药、机器人的试验进度。无数个深夜,他一边翻看庭审卷宗,一边审阅新药配伍试验报告,身心双重重压。
疲惫难以消解的时候,就会戴上耳机听辰音旧作,或是琴房短暂弹奏片刻。
温知予一直陪伴左右:「漫长的诉讼,拼的不只是法律条文,更是我们手里沉淀下来的真实研究痕迹。」
历经数月的拉锯,知识产权法院做出一审判决:
原告A集团涉案专利属于后续抢注的周边衍生专利,涉案工艺我方具备完整在先研发证据链,不构成专利侵权,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胜诉。A集团不服,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
又经过两个多月的二审质证,法院维持原判。
长达大半年的专利围堵诉讼,终于尘埃落定。若辰医疗大获全胜。
消息传来,公司内部压抑许久的气氛终于稍稍舒展。可苏若辰十分清醒:诉讼结束不等于对手就此收手,商业层面的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