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在这十天里,南霁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去了一趟云骨山。
不是为了找秋沐,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她是否安全。
当他看到她安然无恙地从秘阁总舵走出来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北境战事、朝堂布局、东燕复国……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耗费大量的心血和精力。
他没有时间去想秋沐。
他也不能去想。
因为每次想起她,他的心口就会疼。
那是蚀情蛊在发作,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不要放手。
可他又能怎样呢?
她已经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
马车缓缓驶过北垣城的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要一睹睿王的真容,但马车的帷幔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南霁风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喧嚣声,心中一片平静。
北垣城,他的封地。
他要在北垣城站稳脚跟,以此为基地,布局整个北方。等到北境战事结束,他手中的筹码,将会比任何人都多。
到那时,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去实现他的野心。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王承恩上前掀开车帘,恭恭敬敬地道:“王爷,到了。这是下官为您准备的宅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适合静养。”
南霁风从马车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宅院。
宅院占地很大,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金黄。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园”两个字,字迹端正清秀,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静园。”南霁风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点了点头,“不错。王知县有心了。”
王承恩受宠若惊:“王爷过奖了。王爷请进,下官带您参观一下。”
南霁风摆了摆手:“不必。本王累了,想先歇息一下。王知县去忙你的,有事本王会让人叫你。”
王承恩连忙躬身道:“是,下官告退。”
他带着一众官吏,退出了宅院。
南霁风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金黄落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甜而不腻,沁人心脾。
他忽然想起了秋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