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点点头。
而后，带上门出去了。
连外面的一丝丝光亮都没有了，锦兮眼底的神色也跟着暗下。心中五味陈杂。
其实，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他为什么让她离婚？比如，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刚刚还要吻自己，甚至还有更过分的？又比如和自己很像的那位周小姐……
可是，这些话，到底没有问出口。
她怕问出口，显得自己太过可笑。好像对他抱着某种期待似的。
可明明她心底很清楚，他们根本没有可能。
……
这一晚，锦兮睡得浑浑噩噩的。
反反复复做梦。
一会儿梦到商聿鸣，一会儿梦到苏一航。
天一亮，她就醒了。
看着窗外的晨光，锦兮在床上坐了会儿，睡意才逐渐淡去。
也不知道一航怎么样了。
一想到他，锦兮立刻下床往隔壁病房走去。
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想吃什么水果吗？姐夫让人去买。”
是沈立行！
他怎么来了？
锦兮微微皱眉。
而后，是苏一航客气的声音，“不用了，谢谢姐夫。”
沈立行又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锦兮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沈立行站在病房里。今天的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的病服，而是一身休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
她感觉到一道幽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锦兮下意识侧目，正正对上另一个男人深邃的双眸。
商聿鸣就坐在一边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上摆放着文件。他的视线堪堪落在锦兮身上，眼神让人很难辩清其中情绪，可锦兮偏觉得压迫感甚重。
心头绷紧。
这感觉好奇怪！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感觉好像做错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似的？
“你醒了？”沈立行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出现。
“……嗯。”锦兮别开原本落在商聿鸣身上的视线，朝沈立行那边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锦兮问沈立行。
极力去忽略病房里某个人带给她的压力。
沈立行没有察觉出什么，只回道：“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餐，所以我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谢谢。”锦兮应一声，在苏一航床边坐下，摸了摸他额头，柔声问：“好些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好了很多。”苏一航道。
“那就好。一会儿让医生再来瞧瞧。”锦兮看着苏一航好转许多的样子，压在心底的石头放下一些。
这时，商珀尧扬声道：“锦兮姐，我很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极力刷存在感。
锦兮当了真，担心的问，“你怎么了？也吐了吗？”
“那倒不是。不过，我哥不舒服，我就不舒服。”
呃……
锦兮抬目看向商聿鸣，从她这边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的侧颜。显然听到商珀尧的话，他抬头，深重的朝他们看了一眼。
这副样子，也根本就不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啊！
锦兮不再往下问，只和商珀尧道：“别胡闹了，好好躺着。”
沈立行没多想，将早餐摆在一边的茶几上：“你们先吃早餐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你们趁热喝。”
这话是和锦兮说的。
锦兮看一眼那粥。他应该是花了心思买的，是「将军坳」买的。
这个店，是民国时期就有的老店，平时很难买到，一早去排队都得排上好几个小时。
锦兮伸手接餐具，“谢谢。”
可是，还没接过餐具，就听到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传来：“病人现在不能吃东西。”
他说话时，连头也没抬。
可偏偏一句话就让病房好像冷了好几度。
明明他说的是一航不能吃早餐，锦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抽回了拿餐具的手。
“既然一航不能吃，那你自己吃吧。”锦兮把餐具放下。
沈立行皱眉，“你又不是病人，你总要吃早餐。”
沈立行说着，要把餐具塞锦兮手上，“我们一起吃。正好我也没吃早餐。”
锦兮觉得沈立行说得挺有道理。
她能吃啊！而且，「将军坳」的海鲜粥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她还挺想吃的！
躺在床上的某人见这形势，又忍不住了，“这位大哥，你就没看出来，锦兮姐根本就不想吃你送的早餐吗？她脸上就写着「拒绝」两个大字啊！你别逼她了。”
呃？
没有！她没有拒绝！
锦兮很想回，怕打击商珀尧，忍住了。
“……”沈立行在这边相当无语，“你能安安静静当个病人吗？”
没见过这么罗嗦，这么讨厌的小屁孩！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对吧，哥，你也看出来了吧？”商珀尧还在继续。
锦兮觉得某人绝对不会搭他话。毕竟，这也太幼稚了！
可没想到，商聿鸣却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嗯”出一声，很认真的道：“很明显。”
锦兮满头黑线：“……”
到底哪儿明显了？
这两兄弟，唱双簧吗？
如果她现在否认他们，会不会过于尴尬？
沈立行拉下脸，面色清冷了些。
眼神朝商聿鸣看去，眸光锋锐，似是要看穿些什么。
商聿鸣并未避开，反倒坦然与他对视。
场面，一度尴尬，火花四溅。
锦兮见情况不妙，刚想开口，没想到商珀尧又笑嘻嘻的抢了先：“不过，在「将军坳」买早餐也是挺不容易的。这位大哥，你要是觉得浪费，可以给我吃，我不介意。”
沈立行冷哼一声，“我介意！”
商珀尧也哼出一声，“小气！”
沈立行阴着脸，“我倒也不必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大方。”
锦兮：“……”
这是俩小孩吵架吗？真是一个比一个幼稚。
“沈先生，你该走了。”就在这时，商聿鸣盖上文件，终于又开了口。
却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沈立行觉得自己被这两兄弟针对了，很是不爽，“我不懂商总的意思。”
“病人需要休息。”某人回得理所当然，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表盘，面无表情的提醒：“你已经超过探望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