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杨花的小贱蹄子,死了便死了罢!&”
&“可&…&…我们该怎么和那些人交代。&”
&“交代什么?她是难产死的,与我们有什么干系?等会儿将她抬出去给那些人看,还有什么说不清的。&”
话音落下,两鬓斑白的刘二婆望向床榻上的女人,心中觉得晦气,当即啐了一口痰,吐在女人胸口的位置。
&“害人精,赔钱货!真真是白养了你这八九个月!&”
刘二婆的视线烦闷的从女人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掠过,随即扯了手边的脏布单,将女人沾满血污的双腿盖上。
&“本指望她生下这孩子后还能嫁给灯儿,如今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怜灯儿样貌不济,正经人家的女儿瞧不上他,如今竟连一个残花败柳都娶不进门。&”
听着耳边的聒噪声,床榻上的女人眉心微皱,有了动静。
接生的秦婆婆看到这幕,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而后扯了扯刘二婆的衣袖,示意她往床上看。
&“方才不是死的透透的,怎的又活了?&”
&“哪里活了?&”
刘二婆狐疑的凑近女人的鼻息,还未来得及去探,便见床榻上女人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吓的她连忙后退了两步。
&“娘嘞,诈尸了!&”
伴随着刘二婆这一声尖叫,萧思童总算睁开了眼睛。
她目光朦胧的环顾四周,觉得神思恍惚,不是有人医闹么,事情解决了?
而且,这又是什么地方&…&…
随着萧思童身体知觉逐渐恢复,一阵剧痛也随即袭来,她痛苦的想要捂紧小腹,却被一只枯草般的手扼住了胳膊。
&“既然没死,就继续生!&”
生什么?
容不得她细想,又一阵剧痛将她的神智拉回,萧思童感觉整个腹腔中像是堵了一坨陈年老便,扯的她全身都跟着用劲。
&“啊!&”
清晰的痛感袭来,萧思童惊叫出声,她瘦弱无骨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破布单,朦胧的视线也逐渐清明。
伴随着一声啼哭,她混沌的脑海中忽然涌进许多陌生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萧思童,本是褚国京都富商之女,在自家酒楼收账时被一男子强行掳到厢房内玷污。
而此刻,她竟然在生孩子!
秦婆婆把呱呱落地的婴儿和萧甜甜清理好后,这才对刘二婆说道:&“是个男娃!&”
&“什么?&”
刘二婆显然不乐意了。
要不是她家刘灯过了三十还找不到媳妇儿,她又怎会从那些人手里捡了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在家养着。
总归这孩子那些人是要带走的,又给了这好些银子,她也不算是亏,但如今&…&…萧思童生了个男娃,保不齐要母凭子贵。
届时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不是白忙活!
这般想着。
她直接从秦婆婆手里把孩子抱了过来,恨恨开口:&“这孩子不能留,待我把他捂死抱去给那些人看,就说生了死婴!&”
&“这&…&…&”
秦婆婆显然犹豫起来。
她眼瞧着刘二婆要动手,不知该如何劝阻,就在这时,却见床榻上的女人突然起身把婴儿一把抢走。
&“谁也不能动我的孩子!&”
萧思童刚生产完,整个人还很虚弱,但她声音郎朗,气场很强。
此刻。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刘二婆,只觉得这毒婆娘昔日对原主的谩骂殴打,都像是落在自己身上似的,让人憎恨不已。
萧思童往前逼近两步,一字一句的对刘二婆说道:&“你要想带走我的孩子,除非是我死了!&”
&“小贱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二婆瞪着眼睛抄起手边的藤条,扬手就要往萧思童身上招呼。
&“老娘伺候了你这么久,就是要你生下这野种嫁给灯儿,难不成你还要让这野种住在我们老刘家!&”
话落,藤条也落。
只是藤条并未落在萧思童身上。
刘二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手抱着啼哭的婴孩,一手接住了她挥落下去的藤条,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这贱蹄子刚生产完,怎么力气还变大了!
百思不得其解时,萧思童一把将藤条拽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刘二婆险些摔倒。
&“反了天了!&”
刘二婆尖叫起来,推开门对着院中大喊:&“老汉,灯儿,你们都过来,这贱蹄子生了孩子不肯送走,还跟老娘动起手来了!&”
闻言。
萧思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她怜惜的看了一眼怀中哭闹不止的婴儿,安抚道:&“等娘收拾完这些人就给你喂奶吃。&”
怀中小猫大的娃娃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的,当即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眨呀眨,格外招人喜欢。
就连方才接生的秦婆婆都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夸赞道。
&“是个聪明的娃儿嘞。&”
话音方落。
刘老汉和刘灯冲了进来,萧思童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她目光咄咄的盯着满脸麻子且有龙阳之好的刘灯,又望向意图糟蹋过原主的刘老汉,讥讽出声。
&“真是蛇鼠一窝的一家子!&”
莫说是刘老汉,就连平日看似敦厚老实的刘灯听到这话,也拔高音量怒瞪着萧思童,&“你说什么!&”
&“别理她!&”
刘二婆又从院中拿来了手腕粗的木棍,递给刘灯,&“眼下把孩子抢过来才是要紧的,小心着点,别把她也弄死了!&”
刘灯闻言接过棍子,极为娴熟的要朝萧思童的腿部砸去。
不曾想棍子还未挥出,对面女人手里的藤条硬生生摔在了他的脸上,本就长满麻子的脸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他痛苦的捂住脸部,声音凄厉的用手指着萧思童。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刘老汉连忙上前,抬脚要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谁知萧思童一手抱娃,一手拿着藤条直接挥舞了过来。
不仅是刘灯,就连刘老汉与刘二婆也不能免遭于难。
哀嚎声此起彼伏,老刘家的三口人在这间破落的小屋内你逃我窜,他们妄图想要反抗,却发现根本不是萧思童的对手。
这贱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刘二婆被打的怕了,眼下也顾不上抢孩子,只想推门出去,可她一只手还没拉开门栓,手面上便浮现一道血痕,她面色慌张的对上萧思童冷若寒冰的目光,又听女人如同恶魔般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