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执意要将人参塞给她,无奈,萧思童只好收回,“你我身份平等,先生喊我思童就好了。”
听其自报了名讳,龚正更确定这就是那副画像上的女子。
他点了点头:“好,思童。”
萧思童曾在一本书上阅览过,中医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离不开游医的经验与贡献,于是她道。
“其实此前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游医,今日遇见你,当真是碰见神人了。”
龚正听其夸赞,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游医二字我不敢当,小人医术不精,不过是借个由头游山玩水”
两人一路走,萧思童忽然忍不住开口问。
“你游历之路,可曾遇到过什么奇事?”
说起游医经历,龚正直了直身子,眼睛里光彩异放,“自然是有,小医曾在我国南部遇到一奇症。”
“楚兄说来听听?”
萧思童竖起了耳朵。
“南部气候潮湿,不少人身上总是会起些疹子似的小疙瘩。我见了深感同情,想了多日,未能寻到合适的草药。没想到他们竟有自行医治的方子,是去树上抓一种当地特有的奇虫,叫鬼虫。吃了便可消退这症状。”
龚正说的精彩,她也像听说书段子一样听的入了迷。
直到他讲完,萧思童还意犹未尽,这等奇虫她此前从未在医书中读到,真想亲眼瞧了拿去研究成分。
他们一路往家走,聊的甚是投契。
……
与此同时。
苏麓站在屋内四下环顾,见实在寻不到那物件,他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唤了一声:“安信。”
“你近日可见我腰间那枚流苏翡环?”
那可是奶娘赠予他的心爱之物,自是丢不得。
安信深知此物的重要性,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爷,未曾见到。”
“是不是掉与堤岸边了?”
被安信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可能性极大,拿起桌上的剑出了门去,“走,随我去寻寻。”
两人到河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莫非……
是那女人取走了?
苏麓仔细回想两人交手,准备去她家一探究竟,但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娘!光天化日之下,萧思童竟将男子带回家来了,您可要替哥做主啊!”
刘晴晴蹲正因龚正的出现纠缠不休。
虽然不满萧思童的作为,但刘二婆真是怕了她那手段,一时间也没什么法子,只得劝刘晴晴。
“你少说两句吧。”
可刘晴晴哪里会依,她声音拔高,尖利道:“娘,她可是带了个男人回来!你这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萧思童冷眼旁观她的叫嚣,将小兜从屋子里抱出来晒太阳,而后宽慰龚正:“你安心住着,不用理会她。”
可龚正却坐不住了。
他面露尴尬,忍不住道:“姑娘,要不然楚某还是另寻落脚地吧,这样下去怕会影响你的清誉。”
萧思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名声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是想跟你学些医术才将你带回家来,至于旁人如何想,我不在乎。”
“可……”
龚正是个实实在在的古人,思想多少还是放不开。
就在这时。
门外的安信找上了门,他扣了扣门环,大声喊道,“萧姑娘可在此?”
这声音……有些耳熟。
萧思童将孩子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前去开门。
待他看到门前是那男人身边的随从,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找上家来,莫非是来威胁她的?
挑了挑眉梢,她问安信。
“有事?”
想到上次被打的两只熊猫眼,安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虚道“我家主子有事要问你,可借一步说话?”
“呵!”
萧思童冷笑,“我像是傻子吗?”
安信:“??”
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又听萧思童道:“你们主仆二人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子,眼下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安信:“……”
刘晴晴在一旁看着,神色之中皆是鄙夷,她拔高了音量,凉凉讽刺:“男人,看,又是一个男人!”
萧思童瞥了她一眼,刘晴晴登时噤声。
“罢了,我随你去。”
免得在这里争执吵了小兜的午睡,而且这几次交手,她可以笃定那个男人是有些厌烦自己。
就算他心怀不轨,萧思童也有能力自保。
离家刘家,她跟着安信去到一片竹林中,刚入林,苏麓便踱步而出,他面无表情伸出手。
“拿来。”
萧思童:“……”
他发现了?
男人的威慑力实在太强,她吞了吞口水,萧思童说道:“拿来什么,我可没见过你的什么东西。”
“呵!”
苏麓不信,他伸手就要钳制萧思童,试图搜身。。
幸好她早有防备,轻巧的躲了过去,见瞒不过,萧思童这才从怀中取出那玉环晃了晃,“诺,你丢的可是这个?”
“拿来。”
苏麓见玉佩,伸手就去抢。
萧思童向后一撤,将佩饰放在怀中,“有本事就来取。”
城中有打探消息的黑市,她原想拿去叫人查一查此男的消息,却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不自量力。”
苏麓没了耐心,眼下他只想赶紧将玉佩取回来,他攻势迅猛,一招一式让萧思童没有喘息之时。
无奈,萧思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平瓶,冲他撒去,只一瞬间,苏麓眼前一片茫白。
这是萧思童用几味草药研究出来的脱身药,能够让人失明半个时辰。
谁知。
她正想逃走,男人便耳听辨位,拦住了她的去路,好在她力气大,对付一个“眼瞎”的男人还是绰绰有余。
待萧思童走远,苏麓定在原地,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女人竟会制毒。
以后同她交手就更要小心了。
萧思童逃了回来,又有些后悔没有将玉佩给那男人留下,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玉佩在这里手里,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她逞什么样英雄呢?
一边懊恼一边回了家,她发现刘家竟然出奇的安静,只听见小娃娃在屋内哭叫。
龚正一个男人又怎会哄孩子?正是束手无策之时,萧思童打开了门,龚正瞬间一身轻松。
“姑奶奶,你可回来了,你这儿子可真闹腾!”
“嗯?”
闹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