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怎么这身打扮?”
候在门口的家仆见了他这副落魄打扮吓了一跳。
萧越并未理会,走进去将手中讨来的吃食随手扔给了手下,“去,查一查守在雨花村刘家外的眼线是谁的。”
他一刻也耽搁不起了。
从那村中回来后,他脑子里不停的闪过自家小妹的模样。
方才见萧思童与那刘家人交涉间不分伯仲,若能逃,怕是早就离开了,由此可见,那盯梢之人绝非凡辈。
事关小妹与萧家安危,萧越便急忙赶去父亲书房,想将此事商量个周全。
“父亲。”
萧越推门而入。
他突然推门,萧留山险些未能拿住手中端赏着的白玉瓶,当下气闷,“纵是有再着急的事情,也不可乱了规矩。”
萧越不顾斥责,声音沉重。
“我见到小妹了。”
听了此消息,萧留山恍神间,手中瓷瓶落地,碎作千片。
“在何处,可带回来了?”他语气着急,顾不上惋惜这价值连城的瓷瓶,正说着就要去门外迎女。
“思童,我的乖乖……”
他膝下儿女原就不多,最爱的小女突然失踪,这几年花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都未能有进展。
可就在这突然要放弃的时候,竟有了消息。
萧越上前一步搀扶住自家父亲,情绪低落道:“小妹还未回府,实在是变故太多,容不得我轻举妄动。”
正当他解释之时,门外报来了消息,“爷,刘家外盯梢的人是三宫六院里那位尊主儿派的。”
“是她?”
萧越见父亲疑惑,便将来龙去脉和他讲了,萧留山听后,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皱,在屋中不停的踱步。
“父亲作何打算?”
萧越看萧留山不答话,语气沉重,“大不了孩儿多多筹集些人马,今日便去将小妹夺回来!”
见儿子冲动,萧留山制止道。
“兵马再精锐,你还能敌得过皇后的权威不成。”
萧越语塞。
他家世代经商,纵然有些人手也不过是府兵罢了,若从外面招兵买马,只怕要引起官府的重视。
两人静默一阵后,萧留山又问。
“童童一切可安?”
“见她时,抱了个孩子,看样子是她的。”萧越想到那可爱的小外甥,表情也松弛了些。
可萧留山面露痛色,自家女儿流露村中不说,竟然还生了孩子,这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啊!
微微闭上双眼,他又问。
“可见小婿?”
萧越摇了摇头:“未曾。”
听了这些消息,萧留山在心里权衡利弊,而后嘱咐道,“事由原委还不清,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想办法先去探探对面的口风。”
萧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眼下小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况且,皇后也许并无恶意。
此时此刻。
雨花村的刘家,刘晴晴刚进了门便叉着腰,气势嚣张的在院子里吼,“萧思童!你给我滚出来!”
送走了原主的哥哥,萧思童本就五味杂陈,脑子也乱哄哄的,现被这泼妇一闹,心中更是烦躁。
任刘晴晴在屋外叫破了喉咙,她也不慌不忙的将衣服装进背篓里,而后抱起了自己的娃娃。
里屋的人没有反应,刘晴晴倒以为是她怕了自己,更是嚣张了。
正要张口,只见萧思童背着衣篓,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叫什么,刚才那跟头摔得还不疼,还要再来一个不是?”
“大牛哥,就是她整日欺负我。”
说不过,刘晴晴干脆就直接躲在了男人身后,她虽然叫嚣的极有气势,打从心里却是有些怕的。
见是个妇人,男人便横了起来,“就是你推到她的?”
萧思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大牛哥”,忍不住冷笑一声,就这种货色也配跟她叫板吗?
“让开。”
她冷眼瞧着,不愿与之计较。
男人看了看刘晴晴,不想失了面子,轻咳一嗓子,“怎么,你是不想要你儿子了?你信不信我……”
话未说完,萧思童腾出一只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也把这男人推了个跟头。
儿子可是原主的命门。
即是已经用了人家的身体,自要照顾好人家的儿子。
站在一旁看的刘晴晴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威力无穷的大牛哥竟然也拿他没办法,那以后可怎么过!
“还不滚?”
萧思童瞥了两人一眼,直到大牛哥悻悻的往后挪了挪,她才抱着小兜准备去河边洗衣服。
刘晴晴指着她,哭着对一旁的男人叫,“大牛哥,你怎么往后退,怎么不去帮人家收拾她~”
大牛哥吃了亏,顿时面露难色。
“算了吧,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这哪是个简单的妇人啊,仅是一只手便推了他个大跟头,这样的麻烦他可不想惹上,爬起来就赶紧跑了。
只有刘晴晴还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怂货!”
“萧思童,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萧思童离开了那个家,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些,涓涓细流,清澈见底,秀美的景色,怕是她在年代唯一的安慰了。
“这河水真清啊。”
洗完衣服她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打算洗个澡,刚把孩子安置在了安全的位置,准备解衣,便看到了在一棵树后有人影出现。
这怎么会有人?
萧思童一手护住了孩子,随手捡起一块大石头。
“是谁!”
那边树上人影轻晃,一男人的身影闪出。
“我。”
苏麓面色冷漠,慢慢朝她走近,雨季降至,他恐怕此处有洪灾,这才前来查看,不曾想又遇见了她。
可萧思童本就对他观感不好,眼下更是烦不胜烦,她狠狠的将那块大石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你这个登徒子,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还好男人身后不凡,轻松的躲开了这块石头,她并不知,周围还有男人带来的影子护卫。
护卫在暗处也拔了刀,见男人使了个眼色,这才重新将刀收起。
“变态的臭男人,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癖好。”萧思童冷哼了一声,对这个男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苏麓张了张口,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怎么,你还不走?”萧思童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像防备野狼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苏麓看她如此的反应,又抱着个只会吃奶的孩子,便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待苏麓走远了,护卫从暗中撤出来。
“爷,那女人险些伤了你,要不要我们把她……”护卫这般说着,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麓眸光平静,淡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