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溯看见了低头偷笑的……
那天的天空和往常一般的晴朗无云, 和之前不同的是,水泥路两旁的稻田和苞米地都被收割的差不多了。
不似刚来时,长风掠过金穗折腰, 但田间独有的米香依旧醉人。
他们坐上周保山的电动三轮车, 只是这次的红色塑料袋中放着的是五根煮熟的苞米。
石子路依旧颠簸, 但少年们也不再抱怨, 即将分别,总不想最后说的话是刺耳难听的。
即将上车前, 周保山看着有些落寞的孩子们, 心里面多少也不是滋味。
但面上,周保山还是故作嫌弃,道:“至于不?一个个耷拉着, 都大大方方的,有空我去看你们不就行了。”
五人这才反应过来, 分别又不是永别。
“爷爷, 那你昨天煽情什么?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赵青岚抱着书包瘪着嘴抱怨着。
周保山嘟囔着:“我说啥了?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周洄上手往她爷爷胳膊上就是一拳,疼得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
林江运拉过还要动手的周洄, 道:“爷爷这种行为挨一拳差不多得了,再打不合适。”
“让你少看点小品吧,一天到晚煽情,给我们都煽坏了。”周溯从塑料袋里拿出煮熟的玉米啃了一口道, “还有啊,这玉米煮过了,糊嘴。”
“你还挑上了, 爱吃不吃嗷!就烦你,没得吃抱怨,有的吃还挑刺。”周保山捂着刚刚被周洄砸了一拳的胳膊, “还糊嘴,当心我大嘴巴子呼你。”
陈亦可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临上车时说了一句:“爷爷,我下次再来看你和奶奶。”
只是上车的人太多,声音也太噪杂,陈亦可说的话被别的声音盖了过去,周保山并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到陈亦可在和自己说话。
大巴车越开越远,路上的灰尘被车轮卷着往四周弥漫,直到已经望不到车影,周保山才骑着电动三轮离开。
心里面埋怨着几个小孩也不知道说点体己话,但回忆到他们刚刚嗔怪的表情,和胳膊处还未消散的疼痛,再多的埋怨也没有了。
未被听见的道别,远去的大巴,堆满的谷仓,他们未来两年都没法再回的乡间小院。
虽有遗憾,但不会惋惜,爷爷奶奶还在,一切都会在原地为孩子们停留,直至他们重返的那天。
大巴车上,几人坐在最后一排,像是这几天的经历了一场短暂的秋日梦核。
中午到家后,五人决定在deadline之前完成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
周家的客厅里,五人从书包里翻出各科作业,陈亦可基本都写完了,只剩下一张地理卷子。
作业欠的最多的周洄和赵青岚一副做作模样看向陈亦可。
并保证只抄一半,剩下一半他们自己编,绝对不会被老师发现。
“这样和你们自己瞎蒙也没有区别啊,何必抄呢?”陈亦可望向两人说道。
周洄十分不认可陈亦可的话,反驳道:“瞎蒙心里面没底,抄你的,我能安心点。”
“是啊,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赵青岚附和道。
最后,两人沉迷在抄作业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天都黑了,周家的客厅里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习题册,一时间都分不出哪本书是谁的。
一个个都在出发前保证会劳逸结合,实际上,都是有逸先逸。
赵青岚餍足的躺在地板上说:“好啦,明天可以交差了。”
“下次不可以这样,必须自己写。”陈亦可严肃的通知他。
“我们保证,下次一定先写作业再玩。”周洄说的信誓旦旦,每次基本都不作数。
周溯和林江运默默将散乱堆滞书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