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涓兰把带来的糖果、糕点包了一手帕,又抓了几把西瓜子,一起带到亚珍的亭子间,她要在给王诚写信前,搞明白到底他俩的问题出在哪儿。
徐涓兰进门后就把门关上了
雅珍仍低头赶着手上的毛线活说:
“干什么那么神秘?”
“谈心。”
聪明的亚珍立即明白了:“谈他挂免战牌。”
“他是谁呀?他和你没有关系了,还值得我俩谈他吗?:
“那你干嘛来?”
徐娟兰认真的说:
“我从小和你处到现在,知道你处理事情有分寸,我想听听你是怎么会和他一刀两断的。我说你,不说他可以吧?”
亚珍皱着眉头说:
“那不还是一回事儿,你聪明地绕着还是说他,我不想说。”
“我没説谈他。我奇怪,你以前给我的每封信中,每一句话中都把他说的那么好,注意我还是说你。后来你怎么发现他原来是臭狗屎,所以你和他分手了?我只想知道你的发现。”
亚珍一听急了,放下手中的针线:
“不,他不是什么臭狗屎,他的确非常好,我以前对你讲的也是事实,今天、今后都不会改变。”
亚珍感到已经对不起他了,真不能在朋友面前昧着良心说话。
“那你肯定要问我到底怎么了?”
徐涓兰点点头
“我说了你会怎么想,怎么看我?”
徐涓兰糊涂了:
“不会,我不会看不起你,为什么呀?告诉我,相信我,我不会对别人说,包括我妈都不会説,而且説出来你会好受些。”
亚珍慢慢的说:
“我从小就穷怕了,娟兰,你真不知道穷的滋味,因为你无忧无愁没穷过。”
亚珍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找你借衣服穿吗,不是妈妈做小了,不合身,是根本就买不起新衣服,还有新鞋子,我只能捡姐姐们穿剩下来的穿,我的脚比你大,为了接你穿的鞋子,把脚后跟都磨破了,我不是不想跳毽子,我是脚痛,鞋子不合脚。我是穿百家衣长大的。
我生病时,王诚为我拿出了银行十年的储蓄,买了各种药品和营养品,还有他未到期的国库券,全部找人低价兑换了。他为我花掉了所有的积蓄,现在他一无所有了。我说我穷怕了。我和他结婚以后日子怎么过?:
涓兰一下子明白了:
“你们还有工资呀。”
亚珍摇摇头:
“我生病时他也有工资,为什么要用光十年的储蓄?生病要营养品,要方方面面的花钱,我生了病才知道,光要靠工资是不够花的,如果我再生病怎么办?如果我们结婚要不要花钱?如果将来要生孩子,要不要花钱?你算算靠工资够吗?这是一个太现实的问题,我以前没有生病,是想不到了,我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这场病让我看到了没有钱,病也生不起。更不要説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