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大野风生的军队对旅顺发起第三次总攻,在这之前,两次总攻都没有攻下大本营,决定将留在国内唯一的现役师团旭川第七师团开赴前线。
这时扶桑国本土,只剩下后备役的老兵了。
“男儿意志刚,
纷纷踊跃上战场。
国是应共当,
留下庭院寂无声,
可怜孤老耕作忙。”
这是明治天皇有感于时局而作的和歌。
离总攻的时间还早,大野环视四周,都是头缠白带,身披两条白带的必死队的队员。在他们身上,生的希望几乎不存在,队员们人人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遵命写好遗书,喝完神酒,分发天皇恩赐的御烟,大多数队员用布裹紧身体,以免死后遗羞。
大野风生坐在地上,抬头看天,天空湛蓝如洗,一如相模滩的海水,太阳拨动着海与天交界处的那根弦,仿佛能听到叮咚之声。
一群野鸽子沐着晨光朝太阳飞去,又是一个崭新的早晨。每当这个时刻,他总是想到高桥。
一朵早谢的花儿,一个太年轻的生命,过早的消失,给他心中留下永远的痛楚。
痛楚如一条伤痕,回忆一次就被撕裂一次。
大野抽出高桥留下的军刀,小心地对着太阳擦拭起来。
阳光下,幽蓝的刀刃闪着耀眼的白光,冷气森森;弯曲的刀平滑而细致,如少女的颈项划到肩部的曲线,在刀柄处还有一个徽章,他并不认识,但这是一把好刀。
“这是你的刀吗?”
一个严厉的声音喝道。
他赶紧站起来,一名上校军官正紧盯着他的手中的刀,大野只觉得这个人很面熟,似曾相识。“不,这是一位好友留给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
“高桥俊夫。”
军官夺了刀,仔细的辨认那枚徽章,肯定的说:
“不,他不叫高桥,他姓乃木,乃木大将最心爱的小儿子,我的弟弟,他在哪里?”
“哦,在南山战役中,高桥,哦乃木俊夫受了重伤,后来为了不拖累部队,殉国了。请把这把军刀交给他的父亲吧。”
“啊,”那位军官的眼中渗出了泪水:
“将军会伤心的,记得武士的原则吗,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现在刀在,俊夫他就活着,不要将消息告诉任何人,答应我。”
集合的号子响了,上校紧了紧头上的白带,拿好军刀。
上校将他的部下一一扫过,然后开口:
”我们就在此时此刻相互作最后的告别吧,汝等务必极力奋斗。要知道,我们的军旗在日清之役已有赫赫业绩,其英勇广为国民传颂。诸君都有保持军旗荣耀,扬我武威的责任,我愿与诸君在此军旗下,共生死,同荣誉。旅顺这一战,关系到国家存亡,愿君努力,必死报国。这一点清水是我最后的礼物,愿与诸君共享生命末期之水。“
大野接过水低声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