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记中发现故事线索,是一种找到故事素材的方法。
无论是从三十年代的章校长日记,还是六十年代的王诚日记,徐涓兰日记,包括扶桑国的军人,都喜欢记日记,可以説写日记这种记录每天工作与生活相关的琐事,是上世纪和本世纪直到九十年代,青年们喜欢的一种自我成长的记录方式,比较有名的日记有《雷峰日记》,被列入了教课书中,这充分説明日记体写作容易,融记事与写史为一体。
但在他们的日记中,除了记事,并没有找到多少金句。日记里面有恢弘时代被忽略的细节。
那么日记里有多少是可信的历史真实呢?这或许需要再参照其它历史史料,来共同还原当时的场景,比如徐涓兰日记中没有记录过饥饿,而王诚的日记中隔几页就会记录买了点什么食物,希望能吃饱等,关于六十个代的全国性的饥饿记录,从王诚的日记中可以找到真实的感受。
有一次我非常想吃徐涓兰做的面疙瘩汤,问她讨要,她惊讶地説:
“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吃那干吗?那是当时没东西吃,才吃的。”
徐涓兰做的疙瘩汤是把剩菜打包,放到面汤中,因而里面的味道五花八门,不同寻常,在特别饿的时候,吃一碗热呼呼的疙瘩汤,也是一碗抵珍馐无数。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王诚在日记里写下了这句话。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希望。
涓兰你好:
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执笔给你写信。
省城一别回来两天,工作很忙。这两天下班后,我哪里也不想去,在食堂匆匆吃了晚饭,回到宿舍,灯也没开,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这次意外的见面,你的一言一行,你的朴实无华,你说话的姿态,你几次羞得满脸通红,都是那样的真实,丝毫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柔和做作。
尤其是你敬佩司马迁的威武不能屈。我想这句话出自你的口中,映衬着你性格的刚毅。难道你遇到了什么事,而你没有“屈”吗?想到这里,我不敢往下想,如果真有这种事儿,你使我担心。但愿我想多了。
我现在感到很孤独,孤独不等于孤单,也不代表悲哀。有时孤独是一种享受,我现在正享受着不受任何干扰的孤独,我的思想飞到窗外,越过一排排女贞树。
尽管这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还是了解的。这是来自她的介绍和老张的叙述。
特别是元旦去上海给她送药,见到了你全家你慈祥的双亲和勇弟留我住下。
你一家暖暖的情意,和她的冷寂,好似冰火两重天。特别是勇弟説:我只有姐姐,没有哥哥,你就做我哥哥吧。听了这话,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我11岁到部队,姐姐带着我,14岁正式参军到部队后,和妈妈姐姐很少团聚,和二哥更是难得见上一面。
我没有感受过家的温馨,你一家人,浓浓的亲情给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我内心的感激之你体会不到。
晚上,我和勇弟同榻而眠,他说他和你三姐关系最好,他详细介绍了你在学校的情况,特别是你离开上海后,不少人又回去了上海,而你当时的态度是外地条件差,我们住着泥巴地茅草房中,晚餐只有稀饭、馒头、咸菜,但几万、几十万上海人能出来搞建设,为什么我不能坚守在这里呢?把这里建设的和上海一样,这不正是我们这一代青年人的理想吗?我由衷地感到你的优秀,你是个有理想、有志气的年轻人。
临走前一夜,我对勇弟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