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一心一意等着徐涓兰给他回信。
终于在下班时,他收到了来信,如久旱逢雨,这又是一个20多天的等待。
他晚饭也没有吃,捧着信先回宿舍,一边走一边想:只要她有信来,我就有信心。
回到了宿舍,他打开信一看,当头一棒:
薄薄的只有半张纸,聊聊只写了几句话:
“王诚您好,亚珍五日回厂,估计六日晚上九点半到,请您去码头接她吧,她大病初愈,还有行李,她是我好友情同姐妹,能给我这个面子吗?去接她吧,谢谢你,一切拜托啦,涓兰。”
王诚脑子空白了,两眼望着窗外。
涓兰,难道你真不知道我对你的情真意切吗?难道我的一片心一片情又要付之东流吗?现在全厂人都知道,我和她早就结束了,所以才有人不断的关心我,一次次的过来介绍女朋友,我又一次次的拒绝,因为是你占满了我心中的位置,我没有留一点缝隙给任何人。
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是?是考验我和她情未断,还是希望我们重归于好?
在这一点上,你又太不了解我了,我对她已经毫无情义可言,责任在她,你肯定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否则凭你的为人,不会和我交往的。现在你要我去接她,这要给厂里人知道了我百口难辨。还以为我还想和她继续交好,我做人一点尊严都没有了,请你原谅我,我不能去。
第二天中午下班时,王诚去了工会办公室。
老蔡正准备走,王诚关上办公室门,拿出徐涓兰的信给他看。
老蔡迅速地瞥了一眼说:
“王诚,你不把我当外人,我就直接说吧,先表一个态,1万个都不能去接。”接着他反问:
“涓兰是你什么人?”
“朋友。”
“看来是个女的,到了什么程度的朋友?”
王诚叹了口气说:
“半张信纸的朋友。”
老蔡又问:
“那她知道你和亚珍分手吗?”
“知道。”
老蔡又说:
“知道了还让你去接人,这叫什么朋友?她和亚珍是情同姐妹的好朋友,显然你的关系比不上她们亲密,所以她并没有把你这个朋友放在应有的位置上。如果她认为你是她的好朋友,她至少会为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怎么能让你去做那么没有尊严的事。外人如果看到了,都以为你还求着她呢,我再重申一遍,不能去接,别做这样没出息的事,听不听由你啊。”
看到老蔡的想法和自己一样,王诚下定了决心不去接,也就再没有给徐涓兰回信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今天是六号晚上,王诚算着李亚珍应该就要到,接还是不接,又从王诚的脑中冒了出来。
不接吧,以后怎么去面对徐涓兰,接吧,自己感情上转不过这个弯。
吃过晚饭,七点钟时,他回到了宿舍,又把徐涓兰的半张信纸铺在桌上,自己挺着腰坐着,呆呆地看着信,仿佛看到了徐涓兰期待的目光:
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