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涓兰前面的考生由于太紧张了,放弃了下一关的考试。
她在心中默默数着考生:最好的考生也只完成到了第六项,其它的都在六项以下,该她上场了。
为了能进入这个新的集体,她今天特意地打扮了一番:
黑色的棉袄黑色的灯芯绒裤子,黑色的棉皮鞋,两根长及腰的细辫子衬着她白皙水嫰的肤色,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稚气未脱眼神坚定,只见她走到车床前,稳稳地坐下身子,伸直了腰,把双手平稳地放到了机器上,车件在她的手中像流水那样泻出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分一秒都不差。
众人开始惊叹人与机器合作的那份自如。
她接着走向第二个机器,绕线圈的操作台。
细如发丝的漆保线在她的手中一丝不乱地绕至线圈上,不仅稳平快,一圈踩着一圈,一丝不乱,这是她三个月来在关师傅的指导下,苦练技术功得来的本领,她那份安祥的操作看呆了路总,这哪是只学过三个月的学徒的功力,分明是一个做技术工人的天才少女。
路总在她的名字下给出了98分,另一位给出了99分。
徐祖贤抽到了15号,快轮到她时,徐涓兰鼓励:
“你一定能做得比我好,在关师傅那儿你是做得最好的一个。我们一定要进入新组,为关师傅争光,为国家出力。”
这不仅是一场技术比武,也是证明自己有能力为国尽力的光荣时刻,如果平时在家中,她们还是妈妈的乖乖女,经过了北国企业的风波,她们明白,只有技术才能救自己。
徐祖贤比其它人都瘦弱,这是一个平时就营养不良的孩子,从小母亲靠为人洗衣服换得微薄的收入糊口,从未吃过一顿饱饭,也造成了她有消化方面的问题,只有一双大眼睛,闪出青春的光芒,那是一种挡不住的渴望得到承认的目光。
她走到车床前,学着徐涓兰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只看着机器,仿佛那才是她入门的一张考卷,而不是一台冰冷的设备。
徐涓兰看着她过了八关,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她松了口气,伸出了大拇指,远远地送给她。
徐祖贤看到后灿烂地一笑,那是她一生中最美的一个笑容,阳光这时透过天窗撒在她的脸上,她那张标准的瓜子脸,配着一头浓发,被阳光勾出了一道金边,仿佛是一位从天上下凡的天使那样,来执行人间的任务,她向评委一一鞠躬,礼貌地退场。评委们对这个懂事的姑娘都露出了满意的眼神。
一个小时后,评委宣布进入试制组人员名单:
徐涓兰第一名,徐祖贤第二名。
二人相拥而泣,没有选入的徐宝宝和朱玉茹也与她俩抱在一起,这一刻,是她们新生的时刻,也是四位上海女生来到北国,证明自己能为企业做出更大贡献的时刻。
“快,给关师傅写信,马上给家里写信。”徐涓兰説。
之前家里来信她们都没有回,希望能将这里工作的好消息告诉家人,让他们放心。
中午四个人在一起为自己加餐,也就是多要了一份菜。
矛盾转移到了路总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