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给招进来。
阿拆看了眼时间,刚才顾桥说要来接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在门口了。
他着急着离开,也不愿进什么学生会,便直接拒绝了,也没顾得上看人脸色,就走出了教室。
顾桥没开车,他到了阿拆学校后也没给他打电话,而是溜进了学校里,晃晃悠悠散漫随意走了一圈,等阿拆电话过来,问他在哪里,他看了眼边上的奶茶店,报了个地址给阿拆。
顾桥买了杯柠檬茶,懒洋洋地坐在奶茶店里,光就坐着,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搭讪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终于是不耐烦时,阿拆总算是到了。
顾桥今天是要去染个头发,下星期他有个画展,怎么着也得打扮的体面些。
不做正经事的顾少爷,为了生活和养他的小狗,隔了一年多,也终于要开张卖画了。
去的是顾桥常光顾的店,他自个儿染了个浅栗色,眉毛顺便也换了个色,阿拆坐在边上看着他弄,折腾到了七点左右,才算是好了。
顾桥站了起来,走到阿拆跟前,虽然坐的屁股疼,但心情倒是不错,他问:“怎么样,好看不?”
顾桥眉眼亮晶晶的,栗色的发衬的皮肤奶白,没了之前黑发那般冷清艳丽,看着很温柔,整个人都暖了下来,阿拆伸手轻轻在那柔软的发丝上碰了碰,轻声道:“好看的。”说着,又补了一句,“我喜欢。”
一星期后,顾桥的画展开了,他在艺术上有点天分,虽然学画晚了些,但因为有钱,就自己开了个画廊,那画廊里就挂着他自己的画,找了媒体公关给他宣传,一幅画也能买不少钱。
他长这么大,其实已经不问家里要钱了,买一幅画够他吃喝玩乐几月,没钱了在卖,一年一回,要是缺钱就一年两回。
画展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顾桥的朋友,之前一次派对上阿拆也都见过,这回,顾桥就没给他介绍。
阿拆走在他身边,这一次他穿着得体,面容英俊,是圈子里的谈资,是时下新贵,谁都想和他搭讪几句,顾桥瞧着阿拆竟然比自己还能招蜂引蝶,心里吃味。
他三两步,抛下阿拆,走到角落,想着找酒喝,却想到今儿这里是不提供酒的,心里便更郁闷。
这时候,边上走上来了个人,是个女人,穿着黑色大衣,长到脚踝,长头发,皮肤很白,但年纪还是能看得出来,往顾桥走来时,顾桥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有些熟悉,却想不大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顾桥往边上退了两步,那女人又上前一步,顾桥心下厌烦,转身就想躲开,却不料右臂一凉,接着就是刺痛,而后耳边传来尖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身体就被搂进了一个怀抱里,硬邦邦的不怎么舒服,可却安心。
顾桥抬起眼,便看到阿拆惊慌失措的脸,阿拆捂着他受伤的手臂,一副快要哭的样子,顾桥忍着剧痛,扯开笑,“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阿拆深吸一口气,他抱着顾桥,保镖过来把那行凶的女人给挟制住了,抓着头发,抬起头,阿拆看到了女人的脸,他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顾桥的目光从阿拆脸上挪开,放在那女人身上,他这会儿算是想起来了,那味道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他曾招过的妓,阿拆的养母吗?
22
顾桥心里觉得烦躁,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那把刺伤他的小刀也被送去检测,没什么大事,就是很普通的小刀。
可莫名其妙被扎了一刀,顾桥心里总之就是不爽的,再加上阿拆这会儿不在身边,他就愈加不悦了。
阿拆在警局里做笔录,弄完了之后去见他的养母,他们面对面坐着,养母面容憔悴,很难把她和之前那个姿容秀美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两人说了几句话,养母的神志恍惚,没多久就开始朝着阿拆破口大骂,说阿拆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养他那么大,他为什么
要离开她,他为什么不能爱一下她。
阿拆听了,心里觉得悲哀,虽然小的时候养母常常打他,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妈妈要打自己,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对待自己,他学着忍耐,他试着去理解。
他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想也许他就是个坏小孩,所以得不到爱。
而现在他才算明白,这根本不是爱。
这是占有y_u,这是自私,这是病态,这是在伤害别人。
最后,阿拆对她说,“你刺伤顾桥这件事,我不会去插手,一切按照法律程序,等你出来,我会接你去疗养院,妈妈,你很感谢你当初把我捡回来,让我活下去,但我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他就是顾桥。”
阿拆回到家,推开门走进屋,便见顾桥懒洋洋的躺在地毯上,举着手机,莹莹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听见阿拆进来的声响,头都没动一下,盯着屏幕,聚精会神的模样。
阿拆走到他身边,弯下身,直接把人给捞了起来,顾桥的身体僵硬,阿拆都没给他挣扎的机会,他人已经便抱到了沙发上,裹上毯子,盖得密不透风。
“你干嘛啊?”顾桥语气不善。
“你手臂还疼吗?”阿拆问他,顾桥翻了个白眼,“刚才疼得厉害,现在不疼了。”
阿拆心里很内疚,他觉得是自己让顾桥受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刀,虽然伤口很浅,但那小刀却好像扎进了他的心里一样。
“对不起。”他靠过去,抱着顾桥,顾桥没应,阿拆就静静抱着,过了会儿,顾桥只觉得肩膀那里酸疼,他动了动,就听到阿拆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像是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
你可是靠在我这个伤患身上啊!
顾桥心里窝火,又有一大堆事情没搞明白,他听着阿拆略粗的呼吸声,忍了几秒,就硬是把他给摇醒了。
阿拆蹙着眉,就听顾桥问:“你那养母怎么了?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阿拆一愣,半睁着眼,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顾桥,目光湿漉漉的,像只别丢下的小狗。
这样的目光,让顾桥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拆时,那像是在夏天,阿拆还没长那么高,胆子也没那么大,畏畏缩缩的跟在结账队伍前,因为钱不够了,脸色变了变,像是落在水中慌张的蝴蝶翅膀挣扎,顾桥没忍住,捡起了那只蝴蝶。
阿拆没有选择隐瞒,侧趴在顾桥的腿上,头发毛茸茸的,像只温顺的大狗。
声音闷闷传来,他把自己的生活袒露在顾桥面前,从能记事起,好的坏的,通通都说给了顾桥听。
23
顾桥是不习惯后悔的,而现在,他却后悔自己曾与阿拆养母做过那档子事,特别是当他看到阿拆的脸时,一种对自己曾经的厌烦感油然而生。
他把阿拆推开,跑下了沙发,阿拆坐了起来,看着顾桥拿了烟,跑去了阳台。
阿拆紧跟过去,顾桥回头看他,指间夹着烟,他抽了一口,阿拆眼巴巴的看着他,顾桥心里不是滋味了。
那天晚上,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