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扶乐,徐见泽憋了一肚子火往5号厅赶,正准备上楼,在拐角处碰上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叶时瑾。
他愣了下,一时没想起这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随便一点头就要走,没想到对方停了下来。
徐见泽于是道:“有个展厅出了问题,我先失陪。”
对方像是好奇,又像只是随口关心:“什么问题。”
“装置的问题。”
“哦?”
话是这么说,这人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本来看在对方长相符合他审美、是扶乐朋友的份上,徐见泽勉强拿出了几分耐心,这反应实在有些火上浇油。
他声调冷下来:“你有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缓和的:”没有,只是——”
只是很想掐死你。
别误会,这是李煦光急赤白脸跟在随手抓的工作人员后面赶到现场的第一想法。
他完全不明白这人想干嘛,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赶紧去勾徐见泽的脖子想把人带走。
徐见泽:“……”
李煦光在徐小少爷嫌弃的目光中收回手,转而狗腿地弓腰引路:“别聊天了,先去现场看看吧。”
徐见泽:“嗯。”
对叶时瑾他是连“再会”都懒得说,绕过他往前走,顺便把嫌弃从眼神延续到语气里,“你找的什么人,之前叮嘱这么多次——”
李煦光:“啊——!”
徐见泽:“你有病?”
李煦光:“没有,就是想起来,你知道最近有个’山羊杯’吗?”
徐见泽:“什么野鸡比赛我都要知道?”
李煦光:“……”
大概是看他的表情太可怜,徐小少爷纡尊降贵,“所以?”
李煦光硬着头皮,大着嗓门:“里面有个孩子很有灵气,姓叶,叫叶时……”
徐见泽打断:“你再说一遍?”
李煦光:夭寿,徐小少爷想起来了?!
徐见泽冷笑:“’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关注少年儿童?”
李煦光:重点错了啊喂!
李煦光:“呃……”
徐见泽:“……”
他真的连“你有病”都懒得重复,直接加快了步伐。
李煦光跟在徐见泽后面,偷偷用余光去瞄后面的人。
……没有人。
李煦光:“……”
靠,他果然白白做了太监!
一个人曾经随意地毁掉你,毁掉你的希望和未来,让你从“前程似锦”变成其他人口中的受害者符号——当事人不记得,听闻过的不相干人士倒是咀嚼了无数次——你会想要报复吗?
一个“合格”的符号该做些什么呢?
应该要做出反应。
就像该道谢、该离开、该对展出“感兴趣”一样,该有“感兴趣”的表现。
崩溃、痛苦、愤怒、恶心。都师出有名,理所应当。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透过严实的锈,端详这个人。
时间很充裕,甚至允许他走神、再次注意到同行的人是真的没有听懂,且如果不是他要求,一定宁愿在家休息,玩一玩猫咪也好。
但他一向温柔,也有耐心。
对谁都很温柔,很有耐心。
……
事实上和徐见泽一样,叶时瑾也不记得他的长相。他曾经就不记得,有段时间刻骨铭心地记住了,后来渐渐又忘了。
他知道这不对劲。
从知道他们认识、知道这个人要回来、到看到这个人,他该有点反应,不然不“正常”。w.
可对他来说,“不正常”好像才是“正常”。接受这一点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