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扶乐谢了外卖员，关门，提着食材们去厨房，继续两人之前的话题，“我的东西还在宾馆，房也没退——”
另一个人显然无动于衷。
扶乐，“那明天回来的时候去……”
“不去。”
扶乐：“……为什么不去。”
客厅里的人慢条斯理：“不想去。”
“那你……”扶乐顿了顿，拎着湿淋淋的菜转过来，“那我们接下来都不出门了吗？”
要他做饭又不让出去买菜，要他留下来又不让他去退房，现在看样子是明天也不准备出门了……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吗？
“嗯。”沙发上的人侧过脸看他，睫毛压下一小片阴影，“不行吗？”
扶乐：“……”
他谨慎的，“认真的吗？”
叶时瑾“嗯”了一声，抬眼，那片阴影完整地落进了眼睛里：“怎么。”
扶乐：“不行。”
被果断拒绝的人慢吞吞眨了下眼睛：“可是扶医生说了又不算。”
扶乐：“那你说了也不算。”
“哦？”叶时瑾笑了笑，“我说了不算吗？”
扶乐：“……那你说理由。”
“理由。”
说话的人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又像是临时反悔改了答案，最后悠悠地说，“扶医生喜欢我，所以我说了算。”
扶乐：“……”
他抽出菜板，切了几刀冷静下来，扭头，“你知道转移话题没用，我们最终还是要解决问题的对吗？”
没有回答。
扶乐，“……我承认你说的前一句是对的，但是因果关系不成立——至少这里不成立。”
还是不答。
扶乐把刀插回架子上，觉得如果要好好讨论这个问题恐怕这顿饭是永远做不完了，“算了，我先……”
“什么问题？”有人问。
扶乐：“先吃饭好不好？迟了等会又胃疼。”
声音更近地响起来：“嗯，所以这个是‘问题’吗？”
扶乐没有回头：“你觉得呢？”
“扶医生觉得我有‘问题’吗？”
扶乐一时语塞：“我是在说……”
他沉默一会，最后低声道，“虽然我一开始说的是我们关于‘出不出门’的分歧，但是……抱歉——”
“你觉得，我有‘问题’吗？”
他身后的人又重复了一遍。xＳ壹贰
扶乐按住菜板，深吸口气回过身，望着对方的眼睛：“你怎么定义‘问题’？”
“重要吗？”对方注视着他，温柔地说，“你有答案。”
然后没有停顿就继续了下去。
“我有‘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扶乐：“——”
“‘最终还是要解决问题’——那要是解决不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
“你希望‘解决’吗？”
扶乐望着他。
没有给他机会开口的人轻声细语，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是你让我变得更糟糕了？”
扶乐没能说出来话。
糟糕的指控让他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下意识想反驳，又梗住了。
事实上再讨论这个问题是真的不用吃饭了，作为主厨他应该把面前这个总是打岔的家伙赶出去，但是……
扶乐反手拢了一下被碎尸万段的青菜，更多的、湿淋淋的水珠溢出来。
是这样吗？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