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川说完了话，一步步地朝着沈明逼近。
那直勾勾的眼神，与那强大的气场，怯得沈明有点说不出话来，并不像刚才那样嚣张。
沈明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
再这样下去，整个气场完全就是要被厉霆川给镇住了，自己根本就说不上话了。
这样想着，沈明又是强迫着自己抬起了头，狠狠地给厉霆川盯了回去。
厉霆川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沈明完全是在仰视着他。
“谁，谁会爱上你啊！”
沈明明明在心里头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回怼厉霆川的。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奇奇怪怪地就变成了那种死鸭子嘴硬的硬回的话了。
只是没有想到，平时都不苟言笑的厉霆川，听到了这话，反倒是差点没忍住要笑了出来。
“谁答应就是谁。”
厉霆川也幼稚般地说出了玩笑话。
这话一出，沈明觉得自己颇有些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瞬间，沈明更加生气了，眉头一皱，一把将厉霆川推开。
沈明大步走到律师的旁边，快速地夺过了律师手上的那本协议。
“这个，你不改，我是不会签的！全是不平等的条约！”
沈明拿着那本所谓的婚前协议，举高了在厉霆川的面前晃了晃。
两个正主都已经面对面就交谈了，所以阿姨便很识相地先离开了“战场”，等会儿再过来收拾。
律师一脸羡慕地看着悄悄离开的阿姨，心里那是羡慕得不得了。
谁想待在这修罗场里呢？
昨天加班一整个晚上就是为了帮总裁把这婚前协议拟出来，律师此时别提有多想去休息了。
“我也没有逼着你一定要签。”
厉霆川拿过了沈明手中的婚前协议，往茶几上随意地一放。
随后，厉霆川半是慵懒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一边的腿。
“反正人也多得是，不是你就是别人，我也不勉强你。”
话虽然厉霆川没有说出来，但是沈明都知道他话里的那层意思。
如果沈明选择不签，那就别想着要回自己的两个孩子了。
沈明走到了厉霆川的面前，明知故问：“那你把孩子还来！”
厉霆川冷笑了一声，看着沈明的眼睛回答说：“不可能！”
就那妮妮况且不说，就那老大，跟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就算是不跟沈明协议结婚，厉霆川也不可能白白地就将孩子还回去的。
他是商人，自然是要捞到好处的。
“你到底要怎样！我可是要报警了！”
沈明真的拿厉霆川没有办法，如果有，也不至于从昨天一直拖到了现在。
只是这报警的话说出去，也只等于是没说。
昨天沈明就知道了，就算是说报警，也是没有用的。
而厉霆川也算是比较有耐心地回答了沈明的问题。
厉霆川眉毛挑了挑，望着那茶几上的婚前协议动了动头，示意沈明签下这协议。
果然，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这里来了。
沈明无奈地皱眉叹气。
“要我签也可以，里面的一些条约，要改过了，我才同意。”
沈明想着自己先退一步，大好处依旧还是厉霆川的，这下他总归是能答应了吧。
厉霆川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明，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行！
沈明急了，自己都做出退让了，但是厉霆川还是不肯。
“都是些霸王条款，好处都让你给占了，我能有什么好处？这一点都不公平！既然不能改，那你重新把这个协议写一遍！”
此时，厉霆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手揣进了裤袋里。
“如果是公平的话，我还需要跟你签协议吗？”
来自厉霆川灵魂的一问。
“你倒是说说，签了这个协议之后，我们两个，谁的获益会比较大？”
“我上面不是写了，协议期间，我负责你的所有生活起居花销吗？还有你孩子的。你是白白地享受这厉太太的福利啊！”
光是这一点，就很是诱惑了。
单亲妈妈，带着三个孩子，任谁都不容易。
不过，沈明还是有一定骨气在的，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她才不稀罕厉霆川的这点钱呢！
“谁稀罕你这厉太太的名头了！”沈明直说。
“那协议期间你不也是可以免遭你母亲的催婚了吗？这不是你的好处？不是的话，你就继续让你母亲催婚吧。”
沈明也是个聪明人，懂得抓住厉霆川的痛点。
毕竟在她看来，厉霆川之所以坚持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逃避他母亲的催婚啊！
“我也可以换一个人的。”
但是，就沈明以为的那个痛点，厉霆川轻轻松松地就破解了。
轻而易举！无非也是做戏，换个人就行了。
“你！”
沈明被厉霆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手指巴巴地指着他，看着他生气但是无可奈何又什么都做不了。
厉霆川跨了两步走到了沈明的跟前，抬起手将她的手压了下去。
“你当我是做善事的吗？什么都跟你讲究公平？呵呵。”
这更像是厉霆川的嘲笑，沈明是这么解读的。
“那我不如，直接让你跟孩子们见面，顺便还承担了你们这辈子的生活费怎么样？”
“我是商人，无利可图，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厉霆川再次明确自己的立场，丝毫不退让。
只是，在沈明看来，这哪里是商量啊。
就算是交易买卖，也是有商有量，有砍价什么的。
现在，完全就是一口价，强买强卖！
似乎是因为厉霆川已经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在这里跟沈明废话下去了。
所以厉霆川便给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跟在厉霆川身边日子也不短了，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律师便上来，好声好气地劝说沈明。
“沈小姐，其实呢，这份协议，说到底也是为了您跟厉总好的。说到底你也是没有什么吃亏的，你就痛痛快快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