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明的身份自然也就变成了孩子的母亲。
沈明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宝还在发烧当中。
除下了高跟鞋,沈明光着脚,立马就跑去看看大宝怎么样了。
“大宝怎么样?好点了吗?”沈明向阿姨询问情况。
“好多了的,稍微退了点稍,现在只是还有些低烧。就是刚才找妈妈找了好长一段时间,累了,才睡了过去。”
听见大宝病情有好转,沈明这才放心了一点。
厉霆川这时候手里拿着了沈明的拖鞋过来,放在了她的脚边。
“穿上,别着凉了。”
“谢谢。”
“少夫人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孩子嘛,长身体,现在都控制下来了,证明不是什么大事。”
阿姨作为过来人,多少安慰了沈明两句。
“你先去洗漱吧,这里有阿姨。”
现在比起孩子,厉霆川更关心的还是沈明,刚才在车里,她早就已经是一副累得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了。
也是个道理,沈明随即便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省得把外面的细菌又染给了大宝。
只是心里想着大宝,沈明不免加快了动作。
洗完澡之后沈明还是继续过来陪着大宝了,即使大宝已经睡了。
等到厉霆川再过来的时候,沈明已经累得趴在了大宝的床边睡着了。
阿姨见厉霆川过来,向他比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床的那边。
此时两母子,都睡得正香。
厉霆川更是轻手轻脚地靠近,站着看了沈明的睡颜有好一会儿,差点看得出了神。
他给大宝掖了掖被子,像阿姨抛了个眼神,麻烦她继续照顾大宝。
随后,便抱起了沈明,往她的房间走去。
沈明睡得还算香,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也是真的累了。
厉霆川将沈明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留了盏夜灯。
他离开的时候,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听见背后传来了沈明的声音。
悉悉率率,细蚊子般的声音,听不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厉霆川当即转身回到沈明的床边。
此时,只见沈明眉头紧皱着,额头上飙了几颗豆大的汗珠,双手紧紧拽着被子,头时不时地晃两下。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的,就做噩梦了。
厉霆川又靠近了一点,耳朵侧到了沈明的嘴边,想听清楚她嘴里都在念叨着些什么。
断断续续的,能够听到沈明说的,总是些什么“不要”“好饿”“好渴”“放过我”之类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会成这个样子?
是以前的回忆吗?还是虚构的梦中情节?
厉霆川一手握住了沈明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就像哄小孩子睡觉的那样。
温度经手心传到了沈明那儿,似乎是有点作用的。
沈明的额头上紧蹙着的皱纹逐渐舒展了开来,嘴里念叨的也少了,逐渐趋向于平静。
本以为这样就算是过了。
但没多久,沈明似乎又是继续做起了噩梦。一如刚才那般情景。
厉霆川看着沈明在梦魇中挣扎的样子,安抚了也没有作用,甚是心疼。
未免沈明继续受梦魇折磨,厉霆川最终还是轻轻摇醒了沈明。
“没事了,没事了。”厉霆川轻声哄着。
沈明也从梦魇中抽身,睁开眼睛看见厉霆川,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下子就扁起了嘴来,反手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厉霆川的手。
看样子是真的受到惊吓了,厉霆川扶着沈明坐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做梦而已,有我在,别怕。”
厉霆川揉了揉沈明的头发,又继续轻轻拍着她。
沈明深深地呼吸着,稳定自己的情绪。
“梦见什么了这么恐怖?”厉霆川细声问。
要说这梦,也不是沈明第一次梦见了。
倒是些自己的真实经历,这几年里,总是时不时地又会在梦中重现。
只是在这之前,沈明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这个梦魇的夜晚的。
现在有厉霆川在身边,好像是多了几分安全感的。
“没什么,梦见从前的一些事情。”沈明有些虚弱着说。
“说来听听?”
像是有厉霆川在,沈明就有这份勇气跟他说说自己的噩梦,说出来了,就不怕了。
于是,沈明将自己梦见的内容,告诉了厉霆川。
正是五年前,自己与陆少棋婚礼后,被沈家囚禁起来,为了逃脱,又是绝食,又是闹的,差点连带着肚中三个孩子一起丧命的事情。
这些事情,俨然成为了沈明生命中最为黑暗的时光。
听完,厉霆川的眼眸低垂了下来,失神不少。
原来在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功劳”。
如果当年,他能够快点找到她,她就不会一个人度过了那么些时光。
厉霆川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只是他没说出来。
只陪着沈明到她再次入睡,等到她睡安稳了之后才离开的房间。
第二天,厉霆川一如既往起了个大早的,彼时家里除了管家和阿姨,就属他最早。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心血来潮的,厉霆川突然就想慰藉一下昨晚的沈明。
当沈明醒来,洗漱好推开房门,倒是一下子笑开了颜。
整条走廊上,都铺满了花瓣,这是,走花路?
沈明下楼,沿路看着楼梯和两旁的墙壁,都是经过了精心布置的。
红粉红粉,使得沈明那沉寂了已久的少女心在此刻复燃了。
莫非,这是厉霆川给自己准备的惊喜?还有些更厉害的重头戏在楼下等着自己吗?
沈明突然就自己在脑内脑补了一下电视剧般的场景。
想想,可能是因为昨晚跟厉霆川分享了自己过往的事情,他觉得她有些可怜?所以今早便布置了这些?
沈明沿着花路下了楼,看见厉霆川正坐在沙发上,正想喊他。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却从门外冲了进来,到了厉霆川的面前。
“天呐!你是知道我今天回来,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沈明愣住了,但显然这个冲进来的女人,也看到了她,毕竟三个人都相隔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