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和苏清颜站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听着。
他们也被保镖包围了起来,但是这两人表现的很是镇定,并没有像那些宾客一样慌乱嚷嚷。
“本来今日的慈善晚会,在八点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诸位也都被我和夫人送出了场地,但是在八点十五分的时候,酒店发生了一起事情。”
“之前在拍卖会上作为压轴出场的拍卖品,那件瓷器,竟然莫名其妙的失窃了!”
“恐怕诸位参加过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都清楚,这件瓷器的价值足足有三千万,原本在酒店失窃是酒店的责任,我们也与酒店方进行了沟通。”
“但经过调取监控,我们发现,那件瓷器似乎是被在座的某一位客人顺手运出去的……这才迫于无奈将诸位请了回来。”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哪位客人不小心将这件藏品运了出去,片刻后联系酒店这边的负责人退回来,我张某人既往不咎,并且送上一千万的名表作为感谢的礼物!”
张先生的话就如同是惊雷一样,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
有的人很是惊愕,而有的人则满脸愤怒。
惊愕的人是觉得在安保只住这么高的酒店里,竟然发生了失窃这样的恶性案件。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幕后黑手竟然就在自己这些人之间?
这在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说起来谁也不会缺这三千万,真不至于为了这三千万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
但是张先生在业界的信誉极好,这个酒店也是国内顶级的酒店,绝不会联合起来说谎。
而那些愤怒的人则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牵扯到这样的脏案中,实在是有失身份。
张先生已经不管底下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了,撂下这番话后,便给那些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个个身高马大的保镖迅速的围上前来,将每个人送到了不同的房间里。
这些宾客毫无防备的回来,自然是不像张先生这样准备充足。
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抗。
即便是骂骂咧咧,也只能按照这安排回到酒店的房间休息。
那保镖想要把苏清颜和沈舟分开,沈舟却在一旁淡笑:“我劝你们动手之前,不如先问问张先生,说起来他丢的那东西还是我花钱送的呢,如果说这全场最没有嫌疑的,应当也就是我和我夫人。”
或许是因为沈舟和苏清颜并没有像其他的宾客那样吵吵嚷嚷,也没有像其他的宾客那样情绪激动。
再加上沈舟说的言之凿凿,这让这些保镖不自觉间有些迟疑。
而在这样的交战时,一方稍有迟疑,就会直接败北,所以在沈舟逼人的气势下,这保镖只好派一个兄弟过去询问张先生的意见。
张先生此时正是焦头烂额,当听到保镖嘴里头说起苏清颜和沈舟的名字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思索片刻后,这才谨慎的开口:“这两位不用带到酒店房间了,你把他们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因为这次事件涉及到的金额实在是庞大,酒店这间已经单独给张先生开辟出了一个办公间,同时该走的手续,该请的人也都在走流程。
沈舟和苏清颜来到张先生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神色有些疲惫,正在抽烟的张先生。
“你们两人来了……”
张先生打了个招呼,便又坐到椅子里,伸手做了个手势,请沈舟和苏清颜坐下。
“这件事情说实在的,我自己也清楚和你们两人恐怕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了小心起见,也不得不把你们二人请回来。”
张先生面色讪讪的解释道。
这事情确实是张先生做的不漂亮,恐怕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张先生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要断了不少。
苏清颜在一旁没有说话,反而是沈舟若有所思的看着张先生,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张先生,恐怕你丢的不是那三千万的瓷器吧?”
“又或者说不仅仅是那三千万的瓷器吧?”
沈舟的话就像是雷电一样,直接把张先生劈的满脸惊愕。
看到张先生此刻的神色的时候,沈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张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因为忌惮着什么事情,而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沈舟已经接着张先生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张先生应该想问的是我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吧,恐怕我真的猜中了。”
此时的张先生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沈舟。
沈舟也不卖关子,喝了一口茶机上的热茶说道:“如果只是一个区区三千万的瓷器古董,应当不会让张先生你大费周章的将所有的人都邀请回来。”
“恐怕张先生你自己也知道,若是以这样极端的方式囚禁大家,肯定会使得你日后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你是知道这样的代价的,却仍然这样做了……”
“那么只能说明,如果不这样做,你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我想能够给张先生,你造成这样大的影响的代价,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区区三千万的古董瓷器就能造成的!”
沈舟的理由说的非常充分,张先生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可到底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沈先生你是聪明的,可是这件事情我不得不这么做,确实如同你所猜中的那样,不仅仅是因为一个三千万的瓷器……”
张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摘掉自己脸上的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沈先生聪明过人,而我也相信你绝对不是那幕后黑手,所以我便将事情告诉给你罢了,也省得我现在精神紧张,压力百倍……”
张先生说到这里伸手从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一支笔。
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个字:“合同!”
“准确的来说,我丢掉的是一份合同,一份价值千亿的合同!”
张先生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灰败,眼珠浑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