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柏奇停得太突然,徐菲菲没反应过来,差一点撞到了他的后背。
她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奇怪地抬起头:“江总,怎么了?”
她的视线,跟着江柏奇看向的方向移去。
那里是一大片空空的桌椅,就在落地窗前,光线明亮。
“是要去那边吃饭吗?”徐菲菲试探地问道。
一向耐心的江柏奇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一言不发、神色匆匆地往那里赶去了。
“江总,怎么了?等等我呀……”
徐菲菲捏紧了饭盘的边沿,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江柏奇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叶安止本能地抬头:“怎么了?我是不能来这里上班吗?”
叶安止吞下了嘴里的饭菜,似笑非笑地抬眼。
“没、没有!”
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跟自己在同一间公司,江柏奇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准她来上班。
他欣喜地坐到了叶安止对面,说:“刚刚,我还以为是我看花眼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江总!你走得好快,等等我嘛。”
娇滴滴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柏奇的话。
江柏奇一顿,看向了来人。
就见徐菲菲气喘吁吁地停在桌边,手里托着饭盘,在他身旁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江总,这是你的朋友啊?”
江柏奇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那么,江总,可不可以给我们相互介绍一下?”徐菲菲笑眯眯地掰开了一次性筷子。
“嗯,好。”江柏奇勾起唇角,“这是叶安止,她是我……”
“你们两个够了吗?要拼桌就安静地吃饭,不要吵我!”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江柏奇一愣,他下意识地收住了声音。
叶安止变了许多,他知道,但他对她的好感和爱意永远都不会变。
他会永远都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江柏奇眉间含着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没想到打扰到你了……”
“江总,你不用给她道歉!”
江柏奇本人都对叶安止的话没有意见,徐菲菲却是突然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她狠狠瞪了叶安止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大家不过交个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叶安止听着耳边的控诉,不咸不淡地掏了掏耳朵,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她站起身,端起了盘子,转身就走。
“菲菲小姐,你喜欢江总去追不就行了,把我当成假想情敌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吗?”
“你……”
“哦……六年前他出轨劈腿,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有复合的可能了,你就放心去追吧。”
叶安止把残渣倒进剩菜区,最后扔下这么两句,直接离开了食堂。
留下餐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江、江总……”
徐菲菲的面上浮起一丝红晕,磕绊道:“你朋友的话说得不是真的,我、我才没有喜欢你……”
嘴上这样说着,期间,她的眼眸却时不时含羞带怯地瞥了江柏奇几眼。
其中的情谊,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江柏奇却面色正经,道:“不是真的就好。徐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对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至于我六年前出轨劈腿,这只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等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一定会和她破镜重圆的。”
“徐小姐,下次有空再一起聊吧。”
他站起了身,很快离开。
其匆忙的脚步,似乎是想追上方才离去的叶安止。
徐菲菲脸上的潮红,在听完江柏奇的话后,瞬间就转而变成了一片苍白。
前女友?白月光?
谁都别想跟她抢男人!
……
休息时间,叶安止被堵在了茶水间。
“安安,你听我说,六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柏奇一身正装,难得面色有些焦急。
叶安止懒得听他解释,端着咖啡杯想走:“请你让开,我要工作。”
“你先听我解释啊。”
叶安止嘲讽地勾了勾唇,“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不知道上司骚扰员工是犯法的吗?”
说罢,她不顾江柏奇听完这些话后一脸颓然,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可是……我根本没有劈腿啊。一切都是有人设计陷害我……”
江柏奇苦涩地低喃。
至于当年这一事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他查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查出半点线索……
“柏奇?”乍然响起的第三人的声音,叫江柏奇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扳直了腰板,恢复成了以往翩翩的公子形象。
“舅舅?”他颇为意外地看向来人。
厉寒烨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随着水声,从他杯里四散开来。
厉寒烨握着咖啡杯,淡淡地抿了一口,突然问了一句:“你在公司骚扰女员工?”
“没有。”江柏奇神情略显尴尬,“舅舅,你误会了,我是在追求她。”
“哦。”
厉寒烨刚走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女声在指控“骚扰”,旁的一概不知。
看来只是误会。
他倚在茶水间的墙壁上,开始不咸不淡地拉起了家常。
“她,是你未来想要结婚的人?”
“嗯。”
“家庭背景怎么样?”
“不、不知道……”江柏奇想了想,犹豫地补了一句,“应该挺好的。”
毕竟,从外表上看去,叶安止衣着时尚,不像是什么普通家庭。
“哦。”
厉寒烨抬着眼,突然嘱咐了一句:“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底干净。”
“绝对干净。”江柏奇连忙举手保证。
“嗯。”
简单地聊了几句,厉寒烨的咖啡杯就见了底。
他把杯子放在洗碗池,快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一走,江柏奇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冷汗。
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厉寒烨的气场太强。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唠家常,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都像是审讯人员在逼问犯罪嫌疑人。
江柏奇不自觉地感到紧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