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欣拦住刘雪芳:“妈,叶安止对你的态度你也知道,你何必去受她的气,我先去找她理论,让她把钱还给咱们。”
刘雪芳一把握住叶欣,表情痛苦:“欣儿,这是妈大半辈子的积蓄,你可一定要帮吗拿回来!不能让那个贱人拿着咱们的钱在我们面前逍遥!”
叶欣双眼猩红,这段时间以来她处处被叶安止打压掣肘,现在她竟然把手伸向了叶家,她就不能再继续这样手软了!
“放心吧妈,我一定会给她一个教训的。”
刘雪芳叹了一口气,又忧心道:“那你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叶安止她心思深沉,可不是六年前那么好对付了。”
“妈,你怕什么?”叶安止冷笑:“这里毕竟是F市,在咱们的地盘,她能折腾到哪儿去?”
最坏的办法,无非就是再让叶安止在世上消失一次。
而这一次,必须是彻彻底底地让她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下午,叶安止喝着下午茶,正在看第三册画稿的修改方案。
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叶安止一接电话,嘴角微弯,语气带着嘲讽和挑弄:“叶大小姐。”
叶欣压着心中的怒火,冷静道:“叶安止,你下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对不起叶小姐,我公司事情多,没工夫和你废话,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叶安止直接拒绝,丝毫不给她面子。
“叶安止,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对我妈做的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叶欣咬牙切齿。
“我警告你,今天晚上把钱还给我们,要不然我就去报警。”
叶安止微微后仰,背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恰打着桌沿:“那叶小姐,现在就去报警,别浪费时间了。”
“你叶安止,你真以为我没办法让进去?”
叶安止耸耸肩:“你情我愿,是刘雪芳自己签的合同,可没有人逼她。”
“要怪,就怪你妈和你一样,太贪得无厌。”叶安止笑意更甚:“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非要拿在手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安止说得云淡风气却字字珠玑。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叶安止没有大喊大叫,反而声音低沉。
叶安止挑眉,叶欣生气了。
正合她意。
“好!既然这样你就得等着。”
叶安止挂了电话,没有听她的废话。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叶安止微抬眼眸:“进来。”
余光扫到那人,叶安止放下了手上的笔。
“怎么,叶欣让我等的人,就是你?”叶安止嘴角的嘲讽意味十分浓厚。
叶景的脸色也不好。
要不是叶欣和刘雪芳一直在他跟前抱怨哭诉,再加上叶安止的确是太过分,他又怎么回来腾辉找叶安止。
说出去他叶景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是,他还是来了。
叶安止的脸色更冷,若是被害的人换做是她,只怕是叶景连脸色都不会变一下,更不会亲自过来找对家理论。
叶安止翘着腿,也没喊人坐,而是目光疏远且冷淡地望着他:“要是为了刘雪芳母女的事情,可以免谈了。”
叶景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声好气道:“安止,你已经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和家里人置气?”
“你这么对待你妈,要是被外人听见了,咱们叶家不是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叶景说得好像叶安止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苦口婆心劝解。
叶安止看着他演戏,等他说完,才嗤笑一声:“叶景,你脑子是不是不行?”
“我记得我说过,我与你叶家没有任何关系,还有刘雪芳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
“我很忙,没事儿你就离开。”叶安止低头继续画稿。
叶景本就脾气急,被叶安止这么一呛,立马起身:“你与我叶景有血缘关系,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是我女儿,都必须听我叶景的话!”
叶安止顿了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良久她慢慢起身,巧笑嫣然。
像是六年前,还会和父亲撒娇的孩子一样。
叶景微微动容,以为叶安止是心软了。
谁知,叶安止脸色骤变:“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
叶景脸色有些尴尬。
叶安止继续道:“想要钱也容易,答应我一件事情。”
叶景重新坐了回去,“什么事情?”
“把我妈的遗物,给我。”
上次她没从叶家拿到东西,并不代表她放下了这事,当时她就告诉过叶景。
是她的,她总要拿回来。
叶景盯着叶安止,额头青筋直突。
“叶安止,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为了你妈的东西,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给叶家下套。”
叶安止失笑,笑得让人心寒:“这还不是,跟您学的?”
当初的叶景,为了娶到苏月,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外人面前做了数年的深情丈夫。
可是呢,苏月一去世,立马将里外一个女人迎进了家门。
苏月所有的财产,都归叶景和刘雪芳。
叶景脸色一黑,愤愤离去。
叶家几个人,来一个被叶安止呛一个,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照叶安止的要求,把苏月的遗物交给她。
是夜,叶安止拿到了那有些老旧的檀木盒,里面是一个玉镯,做工精细独具匠心,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青碧,一眼望去宛若一副青山水墨,在灯光下玉色晶莹流转。
这是苏家继承人的象征。
在国外的几年,叶安止听温叔叔说,母亲本来是祖父最看好的继承人,她举止大方,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却不失柔和,公司里面的人都对母亲又爱又敬。
可是她却爱上了叶景,为了叶景放弃了叶家继承人的位置。
这个玉镯子,也跟着苏月一起回国,在她去世之后,一直留在叶家。
就凭苏月,也想霸占这个玉镯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叶安止把镯子小心收好,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面。
把母亲的爱,锁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