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之时,阳光洒满地中海沿岸。
青绿色的山峦将蔚蓝的大海四面围住,从大西洋海岸吹来的湿润暖风,让海岸边集聚了不少前来度假的旅人。
这样明丽的景色,好像与昨夜的雷雨没有丝毫关系,像是一场随风而去的梦,没有在人们心中留下任何的记忆留恋。
叶安止慢慢睁开眼睛,脑袋竟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昏沉,反而神清气爽。
待看到眼前人,叶安止瞳孔一震,四下一望。
自己正躺在厉寒烨怀里!
动了动身子,自己的手正紧紧抱着厉寒烨!
叶安止脑中一空,小心翼翼地缩回了手。
刚抽回,厉寒烨动了动,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刚才那亲密暧昧的样子。
叶安止耳根子一红,也不敢把厉寒烨弄醒,面对之后两人间那种尴尬的状态。
努力将自己从他手臂间抽出无果后,叶安止心中叹了一口气。
算了。
等待她冷静下来,阳光透过纱窗蹒跚在床头,阳光柔和了厉寒烨的眉眼,比已经更多了一份诱人的魅力。
叶安止看呆了,良久没有说话。
直到敲门声想起,叶安止才吓了一跳,立马坐起来,同时也弄醒了一直‘沉睡’的厉寒烨。
“姐,你醒了吗?”
门外,是苏轩。
按照叶安止以前的习惯,这个点她应该已经晨跑回来,正好叫她一起吃早饭。
“姐?”苏轩有些疑惑。
叶安止和厉寒烨对视一眼,神色慌张,一直在给他使眼色。
而厉寒烨却一脸镇定,反而打趣地看着叶安止。
叶安止扶额,轻声道:“大爷,我求你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金屋藏娇?”厉寒烨眉眼微挑。
叶安止无奈,立马下床将床帘拉下,示意厉寒烨不要说话。
“轩儿,我还有些累,不用叫我吃早饭了。”
苏轩关心道:“姐,昨天雷声大,你没事吧。”
“我”叶安止回想起昨夜,那个熟悉的味道,还有安心的怀抱,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回头看了一眼厉寒烨。
叶安止收回目光,再回首语气淡淡:“我没事。”
“那就好,我让厨房给你热着,你起了叫我就行。”
“好。”
苏轩的脚步越来越远,叶安止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忽然声音又近了些,她重新提起心。
“姐,昨天姐夫就住在咱们家,在你隔壁,刚才我敲门没人开门,你得空了去看看姐夫是不是走了,这大早上的早餐也不留下来吃。”
叶安止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而床上的人却笑容更甚,隔着纱帐,只能看见他欣长的身影,看不清神色。
“不用管他。”叶安止轻咳一声,“他不是你姐夫。”
“哦。”苏轩稍显失落地离开了二楼。
叶安止这才完全放下了悬起来的心。
要是被苏轩看到自己大清早和厉寒烨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一定会误会什么。
到时候就是有口莫辩。
屋子里,叶安止走到床前,没有拉开纱帐,而是隔着帘子对厉寒烨道:“厉总,昨夜的事情谢谢你。”
刚才在和苏轩说话的时候,叶安止隐约回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时她半梦半醒,并非完全没有记忆。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忽然间伸出一只手,将叶安止拉到自己跟前。
叶安止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接向厉寒烨扑去。
一上一下,叶安止神色惊讶,双手不知如何放,而厉寒烨一双深潭般的眼眸望着她,声音带着调侃:“你想怎么谢我?”
叶安止喉咙微动,熟悉的气味裹挟着自己,她正想开口,就见厉寒烨额头青筋直凸。
她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其然,拉着她的那双手隐隐颤抖,正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厉寒烨早上突然发了旧疾,刚才将叶安止拉到自己跟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舒缓一些。
叶安止轻声开口:“你不舒服?”
厉寒烨薄唇紧闭,闷哼一声:“嗯。”
他的手紧紧握着叶安止,就算是昨夜的叶安止紧紧抱着他一般。
叶安止,就是他的解药。
察觉道厉寒烨对自己似乎十分需要,叶安止沉默片刻,重新将人盖好被子:“厉总,你再休息一会儿。”
而厉寒烨只是盯着她,手并未松开。
叶安止无奈,“我陪着你。”
外头的阳光越来越暖,叶安止开了窗,清新的空气里包裹着地中海咸咸海风气息,将暖气拥进了室内。
厉寒烨看着她,女人的背影纤瘦,背脊却挺得笔直,昨夜那个惶恐的小兽,似乎根本与她无关。
叶安止一回头,对上厉寒烨那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有些失神。
过一会儿,她重新坐在她身边,状似打趣开口:“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厉总这样虚弱的一面。”
厉寒烨阴谋一般的眼睛微敛,睫毛在眼下洒下一片阴影。
略带冰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还不等叶安止反应,他就将叶安止拉上床,裹在自己怀里。
“那么,你仔细看看?”
叶安止轻呼一声:“你干什么?”
好怕被下面的人听见,叶安止没有让自己太过于失态。
“别动,我不舒服。”厉寒烨将脑袋埋在叶安止颈间,淡淡的薄荷味,终于变得稍稍多了一些,他额头的青筋也稍稍舒缓。
叶安止本想拒绝,听到厉寒烨仿若求救一般的语气,心下一软。
毕竟,他现在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就当
就当是昨夜的事情给他答谢了。
叶安止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早上的阳光并不热烈,暖洋洋地让她不过一会儿也来了睡意。
两人重洗睡到了快中午才起来。
叶安止一睁眼,身边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偌大的床,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叶安止不知为何,无名而来一股空虚感。
“姐!姐!”声音有些急促,叶安止无奈下了床开门捂着脑袋:“轩儿,怎么了?”
“吓死我,姐姐你一直没下来,在加上昨夜那么大的雨,我害怕你”轩儿的慌张从心里而来,叶安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只是太累了,多睡了一会儿。”
很多年前,叶安止曾经在一场雷雨的夜晚,发了高烧,险些落下顽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