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拦她的决定，只是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她：「开我的车去，你那辆mini空调有点问题。」
苏童接过钥匙一看，是那辆Revuelto的钥匙，她顿了一下：「我开超跑？」
「嗯。」
苏童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钥匙，黑色的碳纤维外壳上印着跃起的公牛标志，感觉重得要命。
她握紧了钥匙，又擡头亲了他一下，亲在他嘴角：「我走了，你忙你的。」
她出门的时候，另一位佣人陈阿姨已经在厨房，看见她这么早出门愣了一下，「苏小姐这么早？」
「嗯，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她开那辆Revuelto出门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紧张，这台车她从来没开过，她小心翼翼地开出庄园大门，上了主路才慢慢放了点心，车速控制在四十码左右，像个新手一样谨慎。
她去了市中心那家她常去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冰美式，她现在实在没钱，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小叠粉色便利贴，一只蓝色细头马克笔。
她坐在店里的角落，把冰美式的杯子放正，撕了一张便利贴，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今天是情人节，虽然我没钱送你贵重的东西，但我把自己送给你了——特别值钱的苏童。」
她看着那行字自己都笑了，觉得肉麻，但她没撕掉，还是小心地贴在了杯壁上，外面又套了一层透明的防洒袋，把纸条妥帖地保护起来。
她又撕了一张，想了想，换了一句：
「你开会的时候很帅，给我剥虾的时候更帅——你的苏童小公主。」
这张她贴在杯盖上面，这样他打开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
她一共贴了两张，把杯子放进防洒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出了店门。
回到庄园把车停好拿着冰咖啡，周隽宴牵着她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他朝旁边一个女佣点了下头。
那女佣端着托盘走过来，把托盘上那几只白色丝绒盒子一字排开放在苏童面前的茶几上。
苏童看着那一排盒子——五个，大小不一，每一只盒角都折得整整齐齐。
「这是什么？」
周隽宴坐在她旁边，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你打开看看。」
苏童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铂金的，坠着一颗小小的粉色钻石，她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盖，放到一边，又拿起第二只盒子。
是一对耳钉，也是铂金镶嵌，碎钻攒成两朵小小的铃兰，花蕊里嵌着极淡的紫色。
第三只盒子，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心形的粉钻，比手链上那颗大了三四倍。
第四只盒子更大一些，打开是一整套护肤品，她没听过这个牌子，但包装的细致程度让她大概猜得出价格。
第五只盒子，那只最长的，里面是一双鞋高跟鞋，白色的，鞋面上手工绣着细碎的珍珠和银色亮片，她记得价签上有一长串零，她当时只看了一眼就走了，连试都没好意思试。
五只盒子全打开，满满当当摊了一茶几。
苏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东西，又擡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角落垂手不语的五个女佣，她们面前还各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别的什么东西她没看清。
「周隽宴。」
「嗯？」
「你花了多少钱？」
周隽宴想了想，「没算。」
「你算。」
「大概……」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些盒子，语气平淡得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两千万左右吧。」
苏童沉默了。